仿若回應,外面陡然傳來急促馬蹄聲,兵卒在高喊報信“敵軍來攻了”
舜音轉頭看去,一如料,來便來了。
穆長洲伸手在她肩一帶“走。”
營帳外,兵卒已將馬匹牽來。
胡孛和張君奉傳完令,飛快上馬,帶領兵馬列陣在營外等候。
離得遙遠,也能聽見涼州城上剛剛擂響的急促鼓聲。
舜音快步走去馬旁,踩鐙而上,轉頭看向身旁。
穆長洲聽完了報信兵卒的稟報,翻身上馬,近前扯了下她馬韁,與她同行往前
“是混入的殘部在小股作祟,這才剛開始罷了,若沒猜錯,他們的大軍是想讓殘部吸引涼州兵馬去清剿,再趁機大舉壓進。”
方列陣兵馬立即跟上。
舜音跟在他右側,細想涼州四面城門外的兵馬,初還以為般嚴密防范是針對中原,如今想來,或許他早就準備好會這一了,只是兩面傾巢重兵,還是太多了“光靠涼州恐怕不夠。”
穆長洲“是不夠,涼州精銳雖利,皆配了軍馬場中最好的軍馬,但腹背夾擊還是危急。昨夜我已安排周邊各州調兵待援,除此之外,最好再援軍。”
舜音心思一動“中原”
穆長洲迎上她目光“無疾應返回秦州了。”
舜音點了點頭“我會安排。”
馬踏上窄道,穆長洲停住“你往城中固守,指揮斥候,與我互為策應。”
舜音跟一停,沉吟一瞬便道“好。”
穆長洲轉頭朝招手,分出人馬,一夾馬腹,策馬而出。
面胡張二人領人疾馳跟去。
城頭上的鼓聲仍不斷傳來。
舜音看他遠去,沒停留,領了剩余人馬,趕向城中。
到了涼州城外,才感覺到了敵兵來襲,遠處一陣一陣尖利的笛嘯聲不斷,隱隱傳來細碎的喊殺聲。
舜音時不時捂一下左耳,在馬背上轉頭找了找來源,似乎是東北向。
便確是劉氏殘部混入的人了,里對應關外的方向,是昨夜探到的他們藏身之處。
靠商路混入的人應不多,但這些殘部對涼州太了解,依舊麻煩。
東城門稍稍開啟一道,舜音先沖入,剛下馬,看見遠處大道上百姓都在慌張奔走,鋪肆接連閉門。
她沒停,緩口氣,匆匆走去城下信驛,再出來時,手里已拿了一封剛寫好的信函。
斥候營的人馬趕來了兩三人,其余仍在按她要求輪番往各處暗探。
其中一人近前低語“稟夫人,混入的殘部在往中原方向趕。”
舜音捏緊信,心中了然,昨夜就已安排斥候盯住中原方向,這些人往里趕,大概是想隱于暗處,斷了他們往中原搬救兵的路徑。
她問“消息送給總管了”
“是,已前往傳訊。”
舜音遞出信,低低交代“只憑他們人數也不夠阻攔,只不過藏于暗處伏擊些棘手,消息既已傳給總管,等待總管兵馬即可,一旦總管揮兵清除過去,立即攜我信趕赴秦州。”
斥候將信藏入懷中,即刻出城等待。
舜音剛要往城上走,對面忽而走來一人。
“夫人。”是閻會,依舊一身胡衣,剛從大街頭走來,臉上很凝重,近前便問,“夫人可要幫忙”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舜音止步“如何幫忙”
閻會皺眉,打量城上“我閻家只擔心再來一回年的圍城,雖我初年紀小沒親見,但料想不是小事,夫人既可在此親守,我也可為夫人往西去搬回鶻援兵。”
舜音意外地看她兩眼,安撫般笑了笑“雖是好事,但回鶻援兵還是太遠了,敵軍卻近在眼前,就近的援兵只能往中原去搬,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閻會以為她不放心“眼下西面沒來敵,路上是安全的,夫人不必擔心,這也是我閻家長輩交代的,不是我一時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