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音見她得認,想了一下,只好道“閻家既此心,就協同守軍固守西城門吧,西面暫時安全,若事,也好隨時接應。”
閻會仔細記下,應了一聲,才總算沒再往下了。
舜音走上城頭,上面擂鼓仍響,遠處天際黯淡,拖拽塵煙,是巡視的隊伍在與混入的殘部人馬交手。
尚未看見穆長洲親率的人馬,她往東北向看,便他已先往里去了
涼州城外三兩交戰仍在繼續,兵馬卻并未急趕去清剿。
一支五百輕騎悄然出關,直奔向一片崎嶇不平的莽原。
風一吹,原上矮草起伏,像是隨時會從草下冒出隱藏的人影。
穆長洲環視四周,辨認了方位,一手從馬背上拿起弓,一手抬起,倏然一落。
“唰”一陣亮刃輕響,胡孛一馬先,猛沖了過去。
面輕騎立時跟隨撲進,直往前沖殺而去。
聲音響起的瞬間,四周不平的溝壑洼地里,茂密草底下,如同被驚動了一般,倏然鉆出一群一群藏匿的兵卒,像是被用力掀土翻出來的一般,慌張又匆忙地拿起兵刃來抵抗,身上甚至還穿涼州制式的戎裝。
輕騎快馬卻已毫不留情地殺進,槊尖挑去,慘嚎四起。
從這里往東,他們可以翻山混入商路,再憑借一樣的漢民相貌,熟的涼州情形,混去涼州城外圍。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雖然艱險,可他們竟也甘愿為了外敵去廝殺自己人。
一斥候飛快打馬奔來,近前報訊。
穆長洲勒馬外圍,耳中聽完,點一下頭,眼睛始終盯廝殺場,倏然策馬出去,馳至方,張臂搭弓,接連射出兩箭。
正中兩個想要逃出的殘部副將,二人前摔落下馬,喊都沒喊出來。
他勒馬回身,輕騎過處,殘部余兵已經跪倒了一片,紛紛告饒。
胡孛“呸”一聲“內賊最可恨告饒也不會留你們”罵完喘氣奔來他跟前,“沒看見婆子”
“也快現身了。”穆長洲目光掃過四下,“除盡便走,回往城外清除混入的殘兵,尤其是往中原的路徑。”
這里端干凈了,些混入的不過少數,就好辦了。
胡孛馬上回頭安排,領人回返
報戰的鼓聲稍停,涼州城中卻已靜得快沒聲息。
舜音站在城上,細細各處送來的消息,道正的戰事還沒開始,但隨時就要來。
“夫人。”一斥候悄然接近,低低報上新探到的情形。
舜音看過他口型,眉心稍擰,沒表露出來。
外面,兵馬游走,忽而整肅起來。
她凝神望去,看見胡孛打馬而過的身影,才他的兵馬已經趕回城外來清除殘兵。
幾乎同時,就見她安排送信往秦州的斥候快馬而去。
尖利的笛嘯聲早已停了,四處拖拽的塵煙也逐漸遠去,直至消散無影,被涼州兵馬逐殺碾盡了。
舜音心頭微松,眼里遠遠看見玄甲凜凜的身影快馬馳來,披風翻飛。
她立即下去,剛到城下,穆長洲已策馬入城。
他下了馬,大步走來,站到她右側,低聲“這里一除,他們應該就要動了。”
舜音然明白,些殘部不過是兩面大軍眼里的螻蟻,拿來襲擾糾纏涼州兵馬的手段,眼下被就此清除,動靜也許還沒傳去雙方大部,但也藏不了太久,或許馬上就會壓進。
才是正的戰事。
她看了看左右,想斥候剛剛報來的情形,壓低聲“恐怕他們仍兵馬在調動。”
以他們的兵馬可能還會更多。
話音剛落,聽見一陣縹緲不清的沉悶號角聲。
舜音不確定地抬頭。
一兵卒自城外快馬奔來“西突厥大軍推進了佐史正嚴守關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