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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歡鬧的百姓里不何時也混入了城中的胡,漢衣胡裙混在一處,似也沒什么分別。
人群后方,陸正念也想看一城上帝王威儀,奈何四周都是人影,輕易就將她擠了道旁。
“咳。”身后一聲干咳。
陸正念回頭便看見來人清瘦修長的身影,緊跟著看清張君奉的臉,呆了一下。
“走啊,你不是想往前看”張君奉朝前努努嘴,“可帶你一道過。”
陸正念垂頭,臉上已紅,小聲道“為、為何”
街上太吵,張君奉走近一些才聽清,好笑道“當初總管府壽宴時便見你算有膽識,那日殺敵更見識到了,你便當欽佩好了,何況你還對”
陸正念趕緊要走。
張君奉快走兩步攔住她,直搖頭“算了算了,現在又沒膽識了。”
“”陸正念看看他,臉更紅,“你怎么這是大街上。”
張君奉道“你這怎么行,一貫有人告訴,要什么就得靠自己爭,看來你需學一學。”
陸正念詫異“誰這樣告訴你的”
“總管。”張君奉一頓,“不對,往后需改口叫郡公了。”
陸正念無言對,卻見他撥開了一旁擁擠的人群,回頭示意她趕緊跟上,怯怯看他好幾,心跳得飛快,又隱隱藏著一絲歡喜,到底還是乖乖跟了過
城中正熱鬧,府前卻安靜,大上的匾額被換了下來,昌風和勝雨忙碌著,領人懸上一塊新的。
上面五個遒勁的大字武威郡公府。
主屋里,舜音坐在榻上,一手拿著自己的折本,另一手卻搭在一旁案頭的軟墊上,被面前端坐著的大夫仔細把著脈。
不能動,因為左耳周圍還扎著幾支銀針,她只能翻一翻折本,算打發時。
已經很久,她都快犯困,頭一偏,被一只手托住,身側貼來挺拔身影,讓她倚靠在他錦袍收束的腰。
舜音看,穆長洲剛走近,正垂看著她,動了動唇忍忍。
大夫一身官袍,總算起身,過來小心拔幾根銀針,見禮道“請夫人放心,未見大礙,但這不是一日兩日的事,需慢慢來。”說罷又朝穆長洲見禮,收拾了東西便離了。
舜音才算能動了,轉頭看一身旁“沒料到你連這也安排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這是遠自長安而來的宮中御醫,是穆長洲在奏折里的另一個請求。
帝王至此才曉她因封家之事落了這暗疾,一概應允,親征而來時特帶來了一名擅長此道的御醫。
穆長洲一手攏她左耳,俯身說“無妨,慢慢會好的。實在不行,痛時也還會替你捂耳。”另一手抽走她手中的折本,“這也慢慢來,反正往后還長。”
舜音唇邊輕輕牽起,點了點頭。
穆長洲抓住她手,拉她起身出
帝王的儀仗不何時已悄然離,城中的歡騰卻還久久未退。
從白日到夜晚,涼州城又找回了久違的繁華喧鬧、鼎沸人聲,四處燈火通明,舞樂歡語。
舜音走到街上,前到處都是穿梭的人影,撫一下耳,倒沒像往常那般嫌吵鬧得難受了,轉頭看向身后。
穆長洲剛被樂顛顛走來的胡孛兒找上,站在那里說著話,還看著她這里。
“夫人。”一旁有人喚她。
舜音轉頭,看見陸迢從道邊避開人群走來。
他已收回涼州政,做回名副其實的刺史,身上也換上了簇新的刺史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