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念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要還禮。
舜音點頭沖幾位還禮,眼往正廳里看。
穆長洲從里面走了出來,如松立于門邊,掃視一圈便看出了是怎么回事,看了眼張君奉,又朝她這里看來,眉一動,眼神了然。
那幾個張家人已上前去向他見禮了。
舜音轉頭,低聲說“果然是沖你來的,這幾位一看便在張家說得上話,今日他是特地引見到你父親跟前的,順便將你也引見給張家。”
陸正念已回味過來,臉上紅成一片,瞥見她父親臉色都緩和多了,也不好意思再去看那邊。
直到所有人都陸續入正廳里了,她埋著頭,悄然轉身,沿著廊邊走遠了一些。
舜音轉頭看見,知道她又羞怯了,也沒打擾她,入了偏廳,又去見胡孛兒的妻兒。
陸正念也沒走多遠,在一株枝綠葉茂的花樹前停下,順順胸口,剛才被那么多人看著,心已跳快了。
面前忽然出現人影,她嚇了一跳,抬頭卻又沒動。
張君奉不知何時已到了她跟前,低聲問“如何,這下總不能再多想了,我本就準備此番回來要做這些的。”
陸正念側過身,聲音小得快聽不見“你又從沒說過”
張君奉無言以對,看看前后左右,趁著沒人,趕緊道“對,我該與你說的,可我以往也沒遇到過有姑娘中意我,我還當心思挑明了便是定了呢,哪知這么”差點要說麻煩,他忙打住,轉開話頭,“我若無心,也犯不著走之前還特地尋著去與你見了幾次。”
陸正念才又稍稍轉回身一些“我還當那都是遇上的。”
“怎可能次次都那般巧”張君奉道,“你對我有意在先,定對我熟悉多了,我自然也想尋機多了解你一些。”
陸正念不做聲了,垂著頭,就快把衣袖給揉皺了。
張君奉湊近去看她臉“你不會又”
還以為她又紅了眼要哭了,湊近卻正撞上她抬頭,一下四目相對。
陸正念臉上鮮紅剛退,霎時又紅艷欲滴,轉頭就要回避。
張君奉被這幕給弄得猝不及防的一怔,眼見她又要轉身,鬼使神差般,近前一步,低頭往她燙紅的臉就貼了過去。
“都督,宴席開始了。”昌風遠遠尋來。
陸正念慌慌張張走出花樹后,頭也不回地往另一頭走了。
張君奉落后一步出來,看著她走遠,才應了昌風一聲,摸一下嘴,裝得沒事一般往前院走。
入了正廳,剛好迎上尚未入座的穆長洲,他藏不住笑一般,走到他肩后低低道“如今我有些明白你當初對夫人的感受了。”
穆長洲偏頭看他一眼,忽笑“我的感受你是無從體會了。”
“”
這一番宴席本就人不多,除了他們這幾個,就是一些多年追隨穆長洲的武官,仔細一看,倒像是專程為張家和陸迢父女而設的。
傍晚方歇,眾人陸續離去。
陸迢此時才發現女兒中間不知去了何處,自回來后就乖巧地坐在他身邊,臉紅得根本沒抬起來過。
他好笑嘆氣,自然明白為何,起身走去廳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