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屬于庫洛牌的守護者,是和小櫻簽訂了契約的保護者,只是有類人外表的精靈而已。
而木之本桃矢,是一個本該有著自己正常人生的人類。
月緩步走到窗戶邊,看著窗外的大雨,眼前浮現出剛才在連綿不絕的雨幕中,桃矢不管不顧朝著他奔跑而來的畫面。
他抬起手,修長白皙的手指抵在冰冷的窗戶表面,低低道
“傻子。”
主臥浴室里,在一片熱氣蒸騰中,桃矢抬手將濕透的發絲捋到腦后,抬手將起霧的鏡子抹開一道痕跡,看向鏡中的自己。
細密的水漬匯聚成水珠,順著飽滿的肌肉線條滑下,濺落在地面的瓷磚上。
這些年他所做的這一切,并不只是在難為自己,亦或者說在自我放逐什么。
只是在一邊積累,一邊等待罷了。
國中高中的時候,他對感情尚且懵懂,最想要的只是那個人陪伴在自己的身邊。
等到成年之后進入大學,他逐漸明白了不知何時滋生、沉淀滿腔的愛意,與一種難以訴之于口的占有欲。
他看出了月的猶豫,看出了雪兔的退縮。
但是沒關系。
他沒有逼迫對方,而是順應心上人的想法,朝著他想要他努力的方向前行。
大學時候的木之本桃矢一無所有,只有滿腔的愛意,卻沒有任何辦法去解決他們之間橫亙的問題。
他沒有辦法去承諾什么,因為他再也感知不到曾經最獨一無一的那份魔力。
但是現在
已經功成名就的木之本桃矢不同。
他已經在雪兔心中認為他應該走的路上,走到了幾乎至高點的地方。
在這個行業里,他成為了最年輕的傳奇。
浴室里,起了霧氣的鏡面緩緩遮擋住桃矢的鏡像,同時也擋住了男人充滿進攻性的雙眸。
現在的木之本桃矢,終于能夠堅定而帶著重量地對心上人說,我真正想要的、渴望的東西是什么。
桃矢從始至終等待著的,不過就是心上人邁開的那一小步。
甚至哪怕只有半步。
因為剩下的九十九步,不論多遠多難,他都能走得到。
而現在,他隱約察覺到,那一步就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
觸手可及。
臥室的門再度開合了兩聲,換上浴袍的桃矢從走進客廳,從冰箱里拿了兩罐啤酒,走到落地窗邊的榻榻米上坐下,抬手遞給月一瓶。
“喏。”
月“”
沒有什么“我不需要進食飲水”的話,月的手指動了動,碰到易拉罐表面微涼的濕氣,居然將啤酒接在了手里。
兩人拿著易拉罐的兩邊,一坐一立,對視了一秒,而后同時移開視線。
桃矢收回手,拉開易拉罐的拉環,手中的啤酒發出呲的一聲氣音。
“好久不見。”桃矢笑了下,同樣抬眸看向窗外的大雨,是和事務所辦公室外截然不同的場景。
他能看到高聳的東京塔,只不過當初高懸在東京塔邊的月亮,此時正站在他的身邊。
“在香港還好嗎”
月的唇動了動,過了好一陣,才開口說了句完全算不得回應的話。
“雪兔已經沉睡四個月了。”
桃矢握著易拉罐的手指收緊,眼睫顫動。
沒有擦拭的濕潤發絲間,滴滴答答的水珠滾落下來,順著小麥色的肌膚沒入柔軟的浴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