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之所以會拿這本書,是因為一眼掃過去,這本書的文字看上去比較眼熟。
月城雪兔并沒有學習過中文,但是在知道了月的存在,去過香港之后,雪兔漸漸發覺,在中文方面,他好像先天性地有著很熟稔的天賦。
正如同月也擁有他所學習的那些課程知識一樣。
但雪兔這個時候卻沒有心思想這些,他動了動唇,想說什么,但又更想從桃矢和書架的中間逃走。
這種壓迫過來的感覺,幾乎讓他后脖頸有些發麻。
桃矢卻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雪兔的局促似的,紋絲不動地站在那,抬手朝著書架,將那本書插回了原位。
在抬手時,男人的肌肉微微隆起,撐著襯衫的邊緣,布料緊繃,勾勒出飽滿的弧度。
雪兔“”
怎么感覺,現在的桃矢,比起以前的時候,更
雪兔的視線不經意間劃過不遠處書架上,某本書書脊處勾勒著的孔雀圖案的線條,頓時,恍然大悟。
在桃矢似有若無的撩撥中,原本心思浮動的雪兔卻逐漸冷靜下來。
他忽然抬起手,像是曾經兩人關系最親近的時候一樣,動作自然地捏了捏桃矢的耳垂,似笑非笑道“還沒放好嗎”
一個放書的動作被拉長了幾十秒,桃矢后退兩步,泰然自若道“剛才好像被旁邊哪本書的書封卡住了。”
“書封還是去掉比較好吧不然傷到其他書的封面就糟了,我幫你看看。”
雪兔說完,作勢轉身要去看書架。
桃矢輕咳了一聲,情急之下抬手握住雪兔的腰,將他硬是按在了書架上。
雪兔抬眸看他。
桃矢握在雪兔腰間的手心滾燙。
一時間,兩人間的氣氛變得曖昧黏稠了起來。
男人的喉結滾了滾,眼神逐漸深沉。
忽然,書房的窗外狂風大作,一種無形的壓力朝著書房里的兩人席卷而來。
桃矢的眼神一厲,抬手將雪兔護在懷中就地滾到了書桌后,動作間似乎被什么擊中,吃痛悶哼了一聲。
“桃矢”
雪兔抬頭回抱桃矢,在看到房間無風自動的窗簾和隱隱約約流轉的淡紅色光點后,眼中銀紫色的光芒飛快掠過。
下一瞬,雪白柔軟的翅膀將兩人包裹在其中,眨眼間,保護者與被保護者的關系瞬間調換。
金色的魔法陣顯露在雪白色羽翼織成的繭下,雪白的羽翼緩緩張開,月扶著桃矢站穩,在注意到桃矢手臂上的劃傷后,神情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冷了幾分。
月緩緩抬眸看向書房中央見識不對想要離開,卻不知為何像是在留戀什么的淡紅色光點,左手輕抬,五指曲張,月亮魔力凝結而出的長弓出現在他的手心。
那淡紅色的魔力光點徘徊猶豫了一瞬,居然放棄了逃走的想法,在月和桃矢的面前凝聚出猙獰恐怖的外形,尖牙利齒,咆哮聲中魔風大震。
月雖然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在吸引這只魔物這么執著地靠近,但這并不妨礙他想要結果了這東西的殺意。
“躲一下。”月對桃矢說了一句,頓了頓,又從翅膀上拔了一根羽翼塞進桃矢的手里,“拿好。”
這才羽翼一展,朝著那魔獸的方向飛掠而去。
直接將那魔獸穿破桃矢書房的落地窗,打進了高空的夜色里。
桃矢捏著那根毫無雜色的雪白羽毛,緩緩走到一地的碎玻璃旁,單手抬起擋了擋高處因為玻璃破碎而灌進來的夜風,眼眸微瞇,視線牢牢鎖在月的身上。
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反而有種習以為常的淡定自若。
就在月和那只闖入的魔獸纏斗之時,一陣鋼琴聲忽然響起,起初月并沒有在意,直到他發現,對面原本兇狠的魔獸開始變得困倦,甚至在和他交手的時候都忍不住張大嘴想要打哈欠。
月張開羽翼懸停在半空,轉頭,隔著濃郁的夜空,透過那扇破碎的玻璃窗,看向坐在純白色施坦威鋼琴前的男人。
在桃矢胸前的衣兜里,純白色的羽毛露出三分之一的柔軟,隨著夜風與輕柔舒緩的魔力微微擺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