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眸色明明滅滅變幻了好幾下,而后轉頭看向那只魔獸,直沖過去下手的力道越發兇殘。
鋼琴前的樂譜被窗戶灌進來的風吹得七零八落,散落在書房的地板上。
銀白色長發的精靈得勝歸來,雙翼微攏,月色的足尖緩緩落在鋼琴的琴面之上,束起的發尾蜿蜒著與純白色的琴面融合在一起,身側的手指卻沾染著猩紅的色彩。
滴答
伴隨著接近尾聲的樂曲,精靈手指間的血色落在鋼琴的琴面之上,如同盛開的玫瑰色。
“你的魔力,恢復了”
月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桃矢停下在黑白琴鍵上從容游移的雙手,指尖蒼青色的魔力光芒逐漸消散而去。
“嗯。”桃矢抬眼看向精靈,“恢復了一些。”
這樣仰視的角度,讓桃矢想起初見月的時候。
審判日的那一天。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月又問。
這一次,桃矢并沒有回答,而是垂下眼簾,低低笑了一聲。
月蹙眉,唇角動了動。
桃矢從兜里抽出一方手帕,低聲道“先讓我幫你把手上的血擦干凈,好不好”
月聞言神色一頓,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這才發現剛才剝皮摳鱗的時候不小心沾染了魔獸的血,頓時嫌棄地皺起眉頭。
月亮不染塵埃,月亮屬性的精靈也最是喜潔。
就連自己的大翅膀每天都要仔仔細細清洗一遍,更別提沾染上魔獸的血跡。
想了想,月正要從鋼琴上下來,卻被站起身的男人搶先一步攥住了手腕。
月“”
維持著微微俯身的動作,月的神色有些愕然。
從剛才開始一直收斂著眸光的男人掀起眼皮,窗外灌進來的風吹動男人額前的碎發,露出那極具侵略性的眉眼。
明明是舒適放松的家居服,卻是一身的凜冽氣場。
他的手指圈著精靈的手腕,手指微動。
眼中似乎有一團火在燃燒。
他本不該暴露得這么快。
可是這只魔獸出現的時機,在不合時宜中又正正恰到好處。
方才在書架邊,他從雪兔的眼睛里看到了融化的愛意;
在看見月出手打斗時,他心中涌現出的沖動不曾被理智強迫冷靜;
甚至于當精靈再一次這樣居高臨下望著他時,桃矢的心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桃矢的表情很平靜。
圈著月手腕的手指力道卻在緩緩收緊,倏然,他猛然用力,將站在高處的精靈拽進了懷里。
而后抬起另一只手,繞過那雙雪白的雙翼,按在懷中的精靈背部,將精靈用力禁錮在了自己的懷里。
他曾經忍痛放棄留戀的月光,不是為了放月亮孤懸黑夜。
而是為了將來某一日,能將月亮擁入懷中。
占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