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撐著右手坐了起來,吹滅了那盞晃眼的燭光。
從對方手里奪過熄滅的燭臺,順手扔了出去。
然后在她還未問出口前,低頭親了下去是很疼啊,所以要討回來一點利息才好。
被卷入漩渦前,林溪最后一個念頭是,年輕人果然身體底子好。
自從下了決斷,林溪就有些坐立不安了。畢竟出發在即,總不能她離開進城后,再殺一個回馬槍。
可是沈重霄除了每日早朝,幾乎在太子府不出來。她總不能埋伏在上下朝的路上,當街殺人風險很大。
更不能帶一群人直接沖進太子府把人殺了,這個方案可行性更低。
連著梁境安也察覺到了,林溪有些心緒不寧。不過他以為是要離開京城,并未多想。
這日下午,梁境安偷得浮生半日閑,在家里喝茶,把林溪叫來說話。陸焰自然也在,他最近也很少出門,多半在家陪著夫人。
林溪哪有心情喝茶,她心不在焉地拿起了一顆提子。吃完后怔了下后,順手遞給了旁邊的舅父。
梁境安接過來,吃了一顆后,不動聲色地遞給了陸焰。陸焰也沒多想,吃完后看了那兩個人一眼,然后很順手地遞給了才來的林彥。
“還是姐夫待我好,我最喜歡姐夫了”林彥雙手接了過來,吃了一粒后頓時被酸得五官變形,這么酸你們怎么不說這個根本不能入口
林溪聲音幽幽道“雖然是難得一見的貢品,但這個真的只是長得好看,一點都不好吃。看來我的味覺沒出問題。
林彥
你這人太可怕了,你是我親姐姐嗎他也不喜歡姐夫了
林溪在對方的怒目而視中一片坦然,下次知道不要隨便相信人了吧。踏雪走了進來,徑直地走到了林溪身邊,彎腰附在她耳旁說了幾句。林溪聽完一個激靈站了起來。眼睛瞬間就亮了。
梁境安有些意外對方突然這么大反應,笑著問“踏雪和你說了什么,你這么激動。”林溪“我哪里激動了不就是說了些女孩子才能聽的話,這我就不告訴你了。”很好機會終于來了
梁境安搖了搖,笑著說好,你不告訴我。
小女兒的心思,他也不追問。
林溪聲音雀躍道“那我就不陪著舅父喝茶了,我要出門一趟。”
梁境安“你去吧。”
小姑娘的事,他一個男人哪里懂。等林溪離開后,他對身邊的陸焰說不如你去看看,她出門做什么。
那我去看看,就怕她會嫌我煩。
怎么會,你們畢竟是夫妻,和旁人不同。
陸焰走到兩個人的院子,這才攆去了臉上的笑。那邊林溪已經拿上了劍,帶上了稍后要換的衣服。
正是上次刺殺沈重霄時穿的那件,不知道對方再次看到這身衣服,會不會覺得驚喜。陸焰有些不安,林溪對殺那個人也太積極了,甚至有些急迫到不顧一切。
他拽住人的胳膊“你一定要去嗎就算他今日不死,我也有辦法對付他。或許可以不必急于一時。
什么急于一時,她急很久了現在是等不了了林溪聲音堅定“我有非殺不可的理由。”
就算解釋別人也未必相信,莫非說她夢見大家都會死在沈重霄手里,這也太過天方夜譚。
而且她就要那個人的命,何必解釋。
一定要看著沈重霄死了,林溪才能放心離開。哪怕說這是她的心魔,她也認了。
踏雪幫林溪系好披風
,聲音緊張“等下要穿的衣服,我已經都熨燙好了,國公爺和大公子那邊我會幫忙瞞著,小姐只有不要太晚回來就行。
林溪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謝謝你。”
當她有了計劃,第一個告訴陸焰,第二個告訴的人就是踏雪。然后才和踏雪商量決議,行動當日可以帶哪些人。
踏雪搖頭,鄭重其事地說“是我要謝謝大小姐,盼你此去一切順利,我等著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