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身邊再沒有一人。
蘇漾漾無法接受今日突變,同時又幸存最后一絲期盼。出家人慈悲為懷,只要躲進白云寺,那些和尚不會放任他們不管的
寺廟里還有武僧,她就不信林溪還能真把寺廟里的和尚都殺了
就算把和尚都殺了那也需要時間。只要他們能拖一會兒,說不定就會等到轉機。或許會有人來救他們。
她不能就這么死了
她還這么年輕
生死關頭,果然能爆發驚人的毅力。那兩個人的速度很快,不過林溪速度更快。蘇漾漾看見白云寺,心里一喜,馬上就到了
離寺廟就幾十步的地方,林溪截住了他們。真是的,跑到可真快。
蘇漾漾滿臉是淚,不停地搖頭。
沈重霄更是眼神怨毒。生死關頭,他開始怨恨身邊的女人,若不是她吵著鬧著,一定要來白云寺為腹中孩子祈福。
兩個人哪里會落到今日的地步。
也怪他一時心軟。覺得短期之內,既不能給蘇漾漾名分,又不能出兒子名分,只能在其他的方面多做一點。不想把自己搭了進去。
不過事到如今,說這些已經無益。他心里煩悶,甩開了蘇漾漾一直吊著他胳膊的手。
沈重霄的臉色蒼白,緊緊抿著唇不愿開口。
林溪心下了然,明白他這樣不是寧折不屈,而是清楚開口求饒也無用。畢竟自己對他殺心這么重。
蘇漾漾并未察覺到身側男人的厭惡,她一邊抽噎,一邊聲音有些顫抖地說“我以前可能得罪了你,我可以道歉,我求你不要殺我,我已經懷孕了我求你我求求你
林溪冷眼看著這對男女。原來生死關頭,能做到悍然不畏死的人是少數。
這兩個人,和其他人也沒什么不同。
她想到上一世,蘇漾漾指責她被毒瞎了眼睛是咎由自取,為何要對下手的蕭閑耿耿于懷,應該在懺悔中贖罪才對。
但是沈重霄關于如何處置他,有不同的意見。他一臉高高在上,嘲諷她肖想不該想的,明明國公府已經倒了,還在冷宮里不肯死,茍且偷生。
當時的她一日不死,便一日是沈重霄的恥辱。會讓沈重霄想起當日娶她的不甘。畢竟不娶,沒辦法讓國公府為他所用,沒辦法得到她的嫁妝。
林溪舉起劍,逼近不斷后退的兩個人,就在此時臺階上方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對面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看了過去。
懷月穿著手持著佛珠走了下來,他身著皇帝御賜的那一身紫袈銀魚戴。逆著光看不清表情。又仿佛光是從他背后散發出來,繁美華麗,似有無上佛威。
蘇漾漾想也不想,一把抓住懷月僧袍下擺禪師救命她瘋了她要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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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霄看到來人也有些意外,他清楚懷月和林溪關系匪淺但事到如今只要有一線轉機,他也不肯放棄
死亡的恐懼籠罩著他,他不能就這么死了他都已經是太子
沈重霄聲音繃緊,擲地有聲道“懷月,你若是今日能救我,他日我大業有成必定封你為護國禪師權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十分清楚,這個和尚借著出家人的身份時常左右他父皇的決策。
對這個人也十分不喜,佛門講究六根清凈,而懷月卻只讓人感覺到深沉和莫測。仿佛能一眼看穿了人心的欲望。但是別人卻不能洞悉他太多,仿佛在持戒走凡塵。
那既然如此,他許以重諾,必然會打動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