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境安沉默片刻,找回了被帶偏的思緒,沉聲問“沈重霄又沒有得罪你,你為何一定要下殺手。
林溪別過頭“他是沒得罪我,但是你得罪了他。”
舅父自持純臣,哪位皇子都不站隊,因為這樣,沒少被廢太子和端王的人記恨。沈重霄比他們更心狠手辣,若是他日登基,便是國公府覆滅之時。
你肯同他虛與委蛇,幫他做事,自然就沒有今日的事了。
她怎么會有又錯所以比起檢討自己,她更習慣在別人身上找問題。梁境安這是他親口說的我看是你的揣測
林溪“那我為什么不揣測別人他話里話外就差明示了,不然何以我和他次次見面都
不愉快早知如此,那日你們何必攔著我,我刺他一劍被發配潭州豈不是更好。
梁境安沒料剛問兩句,林溪反而開始發脾氣。
竟然還振振有詞,一點都不覺得做錯了。
你是任性妄為慣了先前瞞著我殺了端王不算,還要接著刺殺太子。
端王是死于沈重霄之手,我只是路過補一刀而已。后來一想,這樣不公平,于是兩邊都補了一刀。若不是他們兄弟閱墻,我哪里能有機會下手,你看太子對我那么不敬,我不也沒做什么我可是個好人
事實證明,還是很有補刀的必要,若不是沈重霄幾乎相當于廢人,殺他還真沒那么容易。
至于太子那個廢物成不了氣候,死不死都是一個樣子。
經過她這么一提醒,梁境安又問等等,太子不能人事,是不是你做的
林溪難道所有壞事都是我做的嗎你不要什么都覺得是我做的
陸焰聲音幽幽道還要喝點水嗎
林溪躺了回去,拉過被子蓋住頭“不喝,讓我渴死算了。”
梁境安氣得不輕,她做了這樣的事,難道自己還不能說了還有單武那群隨從,居然跟著她一起胡鬧簡直是豈有此理
這些人都瞞著自己真是豈有此理這可是謀殺太子,是誅九族的大罪是逆臣才做的事豈有此理
何持讓“毛毛,好好說話。”
林溪把被子拉下來一點,露出的眼睛滴溜溜地轉。
她放軟了語氣,可憐兮兮地又問“舅父,你是不是要把我交給衙門啊”
梁境安
這個人變臉翻書一樣,一會兒一個樣子。
放眼他的軍隊,都找不到這樣的潑皮無賴,哪里有一點像他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但是要想辦法遮掩平息。他舍不得把林溪交出去,而且這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屆時受到牽連的人很多。
思及此處,梁境安狐疑地看著床上的人。莫非正因如此,林溪才吃準了自己
好氣啊,但是又舍不得打
舍不得罵,還得替人考慮周全。
梁境安氣極反笑你是不是來和我討債的
林溪認真道不,我是來還債的。壞事這次我都做了,此后,你就可以一直平安。
何持讓在心里嘆了口氣。他早就已經習慣了。每次毛毛闖禍,事發前他一定會喋喋勸誡。但當一切都成了定局,他反而不會多說什么。
畢竟也沒用,反而會影響兩個人心情,更應該思考解決問題的法子。
等你的手好了后,一天抄五張字帖,先抄半年再看。
林溪
不愧是阿兄,是知道怎么懲罰她的。若不是她實在是天分不高,不然遲早要成為一個書法大家。
梁境安本來還想訓導幾句,這時宮里有人傳話,說讓他進宮一趟。便只能暫時作罷,等回來后再繼續勸誡。
一群人合起伙來騙他,真的要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