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以為自己是逃過了一劫,原來是墜入了另外一個地獄。他不需要林溪這么做
在生死之際下意識推開她時,他就明白自己早就愛意深重。沒有她的人世間,自己也沒有什么好留戀。
她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
陸焰低頭看著緊閉雙眼,一臉安詳仿佛睡著的人。
胸口像是壓了千斤,他感覺到一股黏熱液體從嗓子涌出來。悲愴之下竟然吐出了一口血。
比起為自己犧牲,他寧愿她一輩子安然無恙。何必如此
踏雪看著有點不忍心,大公子何必這樣去騙他但也就一點不忍心,沒有出聲。畢竟沒什么比大小姐,比國公府更重要。
陸焰整個人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他總覺得何持讓騙他。可是怎么都叫不醒的林溪,這讓他根本沒有冷靜下來思考。
r不知道過了多久,陸焰抬頭,聲音晦澀地問你是在騙我對嗎
何持讓抬了抬眼皮是啊,我騙了你。
他就是要讓對方記住此刻感受,以后好好對毛毛。
沒辦法,誰讓毛毛喜歡這個人。
陸焰先是震驚,然后整個人陷入了狂喜。他聲音顫抖地問“所以她為什么不醒過來”
你的毒并不好解,當時身體又太虛弱,不能直接用藥,只能是別人先服解藥,再用她的血來醫治你。這個中間人必須是你真心信任的人,所以這件事只能是他做。
話音一頓,何持讓皺起眉頭“取了毛毛整整兩碗血。”
踏雪上前一步“你也不用怪大公子騙你,是那位為你醫治的高僧囑咐,你要吐出淤積在胸口的血,才能痊愈。
雖然說可以施針,完全沒必要把人活活氣吐血
何持讓的確是故意的,只要一想到從毛毛身上取得那兩碗血,就恨得牙癢癢。這個臭小子可真會裝。
陸焰有些小心地問“那她什么時候能醒。”
踏雪解藥本來就是一味毒藥,而且毒性不淺,說要仔細靜養幾年,大概要一年才能醒。
陸焰喉嚨滾動了下我能帶她走
何持讓冷笑一聲“想都不要想。”對于這位的隱瞞,他始終心懷芥蒂,可奈何妹妹喜歡他。
林溪在喝下解藥前,一再叮囑他們不要難為醒過來的陸焰想到這里,何持讓緩了緩表情。
“毛毛如今身體虛弱,跟著我們,比跟著你安全。”
陸焰“那我能一直陪著她嗎”
你覺得合適嗎
話音一頓,何持讓耐著性子又說“不用,你不是有自己的事要做嗎哼,我家毛毛最初許給你,就不是圖你有多高的地位,她和一般小姑娘不同,未必會是個好妻子,這點你也清楚。不要期望以后你的身份有所變,她就會有所變。
踏雪“是啊,大小姐不喜歡被拘束。”她其實有些意外,對于何持讓的疾言厲色。
話哪怕難聽,但我還是要說,毛毛可能有天不再是你妻子,但是她永遠是我妹妹,是我們的親人,如果你做不到一心一意對她,永遠為她著想考慮,那就不要再來她。
憑著陸焰的狼子野心,以及城府之深和下手狠絕。他所圖謀之事,自然不在話下。
但是那又怎么樣,他并不覺得這對林溪是好事。
以毛毛的性格,根本就不適合卷入波詭云譎的斗爭中去。身份尊貴也不代表一定過得開心。
若是早知道這個人身份如此復雜,他是斷然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現在木已成舟,自然另說
但何持讓不想讓妹妹受一點委屈。
陸焰鄭重道“我知道,我會一直把她看得比我還重要。”
何持讓“既然你已經醒了,還是早點離開吧,你不是還有事情要做嗎我們也不日就要離開京城。
陸焰能召集這么多高手,讓他們不得不懷疑對方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