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回復得很快。
商姓梁,梁延商。
yoo昨晚是你幫忙聯系康主任的
商舉手之勞。
尹澄看著這條信息愣了愣,還真是做好事不留名。只是她不喜歡欠人人情,這事如果換做身邊認識的朋友,回個禮或者請頓飯,也好解決。但對方是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這種棘手的問題讓她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付才得當。
她還沒想好怎么回復,手機響了。
商家里人怎么樣了
yoo好多了,麻煩你了。
商談不上麻煩。
尹澄回到病房放下碗筷,瞥了眼被子上仁康醫院的蓮花標志。想到這人僅僅通過十幾秒視頻內容就搞清楚了她所在的醫院和遇到的問題,還順手幫她解決了,有些不可思議。
尹澄拿起手機坐在沙發上。
yoo你平時都是這么熱心腸嗎
商分人。
簡短的兩個字透露給尹澄一種似是而非的特殊感,她躊躇了一會,發過去。
yoo我能確認下沈廉是介紹你跟我相親的嗎
商不然呢。
商推銷保險
尹澄看著連續發來的兩條信息,手指敲打在膝蓋上,沒有立即回復。她抬頭看了眼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放在腿上的手機震了下。
商在思考怎么拒絕
尹教授瞌著眼皮打盹,電視機的聲音開得很小,里面播報著今天的新聞,莊嚴肅穆的配樂引起低磁的共鳴回旋在尹澄的耳膜上,她瞇了下眼,低頭打下。
yoo可能沈廉沒有跟你說清楚,是這樣的,我呢,不會做飯,不愛做家務,工作性質,經常外出。總之國人對女性認知上的傳統美德,我基本都沒有。
商你在試圖勸退我。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這是對方給出的結論。
尹澄看了眼輸液瓶,快見底了,她按響了護士鈴。等了幾分鐘護士沒來,她干脆起身去護士臺找人,口袋里的手機又響了。
護士給尹教授換完藥水,尹澄才重新坐回沙發上拿出手機。
商我大學期間在新西蘭待了四年,住的那個街區沒有像樣的中國菜,時間允許的情況下我會自己下廚。為了不給新西蘭人民賺取高昂的人工費,別說家務,家電維修也不算太難的事。至于你的工作性質,對我來說不構成阻礙。所以你說的這些不是什么問題。
尹澄眉梢微揚。
yoo可我是個不婚主義者,所以
這下梁延商沒有立即回復,而是隔了幾分鐘才發過來。
商你在嘗試一種新的勸退方式。
尹澄笑了下看在你幫忙的份上,我必須對你坦誠,告訴你我的真實情況。
然后補了句但還是謝謝你。
尹澄回得情真意切,按照慣例,男方這時候會開始顧左右而言他,隨便東拉西扯幾句結束聊天。不出意外,過幾天她應該就會躺在對方的黑名單中。
尹澄盯著對話框看了會,屏幕沒有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手機始終很安靜,一直到新聞播完了,他也沒再回過來。不知道梁延商會不會覺得她在耍他,或者沈廉在耍他,昨晚的幫忙顯得多此一舉,所以氣得干脆不回了
雖然尹澄發的這些內容的確像在赤裸裸地拒絕,可都是大實話,與其接觸下來才將問題暴露出來,不如開門見山。
事實證明,絕大多數男人都挺不過第二重障礙。
尹澄將電視關了,走到尹教授床前,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放在沙發上的手機突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