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圣宏告訴她品酒地點每次都不一樣,大家輪流組織,沒有特定的地方。
“你們這個品酒,是怎么個品法不會每人喝口酒還得發表品酒感言吧”
尹澄想著要真是這種流程,她是不是得臨時搜一段臺詞先背下來。
好在魏圣宏說道“沒有沒有,隨性就好,就是大家聚一聚,沒那么多規矩。”
雖說沒有死規矩,但是每次品酒是有主題的。比如主題定為巴羅薩谷,那么需要攜帶這個產區的葡萄酒出席。還可以定品牌,大家都帶這個品牌的酒,當然這時候產區就不限制了。
尹澄不禁問道“今天的主題是什么”
魏圣宏頗為神秘地說“年份,千禧年。”
尹澄恍然,怪不得他這么寶貝地抱著懷中的酒。二十幾年的酒,隨便開一瓶,價值都擺在那。
尹澄不禁打趣道“你今天開了這瓶酒,離豪宅的目標又差了點。”
“我收藏好幾年了,早想開了,有好東西才喊你來的。”
出租車在別墅前停下后,尹澄才知道是自己膚淺了。雖然是別人的姨媽家,但別人有個壕無人性的姨媽。
品鑒會正是開在這位姨媽家的后花園里,他們穿過中庭來到后花園時,其余人也剛到不久。
滿園春色,正是賞花好時節。魏圣宏朋友的姨媽,也就是這位優雅時髦的女主人將花園打理得十分漂亮,來這里的人都叫她陶姐。
陶姐和魏圣宏他們差了輩份,卻并沒有長輩的架子,對于小輩們喊她陶姐一點都不在意,待人很是熱情。雖然和尹澄第一次見面,也給了她一個擁抱。當聽聞尹澄也是搞地質研究工作后,對她連連夸贊。
魏圣宏悄悄告訴尹澄“陶姐就喜歡接觸知識分子。”
尹澄沒太當回事,有人問起陶姐“你兒子最近沒回來啊”
陶姐笑道“說曹操,曹操馬上就到。我讓他找瓶好酒給我送過來了。”
主人家的酒未到,大家當然要等一會。陶姐先安排大家品茗,于是眾人紛紛圍到了茶桌這,不知怎的尹澄就被安排在了陶姐右手邊。陶姐一身香奶奶套裝,將近五十的年紀保養得當,手上也沒什么褶子,一看就是養尊處優。
家里阿姨端來茶具,陶姐親自為大家洗茶、泡茶,然后招呼大伙來喝茶。
混亂中不知道哪個女的說了句“這杯子怎么裂了”
陶姐顯然是聽見了,臉上的笑容略顯尷尬。此時,坐在她右手邊的尹澄抬起手從茶托中找到那杯茶,拿了起來端到自己面前。語氣輕松地說“五大名窯,汝窯為魁。陶姐的這個杯子養了許久吧,開片很有藝術感。”
開片是指窯火燒制時,胎土瓷釉之間由于膨脹系數不同而造成的熱脹冷縮現象,這種現象會使釉面輕微開裂。隨著使用茶具后茶湯的持續滋養,釉面漸漸出現蟬翼紋,又叫開片。這是品茶人的一種樂趣,也稱為汝窯開片藝術。
茶具是由阿姨端出來的,端來之前應該沒做檢查,導致被個冒失鬼說杯子是壞的,陶姐作為主人用有瑕疵的杯子招待客人臉上自然掛不住。
尹澄僅用三言兩語便替她解了圍。彼時這個茶杯就在尹澄手中,到底是真裂還是開片別人無從得知,也不會當真有人不識趣上前查看。
尹澄喝完杯中茶,不著痕跡地將茶杯遞給阿姨,就這么化解了這個品酒前的小尷尬。
陶姐不禁多看了尹澄幾眼,發覺這個姑娘不僅長得標志,身上還透著一種大氣從容的靈敏勁兒,越看是越歡喜。她又看了眼尹澄身旁坐著的魏圣宏,暗自嘆了聲。
就在這時,陶姐兒子回來了。眾人放下手中茶抬頭瞧去,主要是想瞧一瞧陶姐的兒子到底帶來了什么好酒。
尹澄也順著眾人的視線看了過去,一道熟悉的身影冷不丁地落進她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