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都沒有進一步表示的時候,茶社的門被推開了,走進來一個女人,提著藍色印花馬鞍包徑直走到他們面前,把手上的包往桌上重重一砸。
尹澄閃了下身子,茶水沒濺到身上。謝晉就比較慘了,躲閃不及,面前的壺被砸翻,水直接潑在了他的襠部。滾燙的水也不知道有沒有燙壞他的子孫根,就見他表情痛苦扭曲,條件反射站起來擦著水,那畫面多少有些不雅觀。
女人叫韓芊蕾,尹澄大學室友,謝晉未婚妻。
尹澄記得她從前挺溫柔的,屬于小鳥依人的類型。然而此時的韓芊蕾早已沒了溫柔的模樣,氣急敗壞地逮著謝晉就質問道“搞了半天,原來是出來會老情人了,我當你昨天鬼鬼祟祟跟誰發信息呢還跟我說去公司拿東西,你拿東西能拿到茶社來我再遲點過來,你是不是要去酒店床上拿了”
謝晉趕忙安撫她“你別亂說,我們在講正經事,不是你認為的那樣。”
韓芊蕾一把甩開謝晉的手“什么正經事需要背著我偷偷摸摸出來見面”
“這不是怕你誤會嘛”
韓芊蕾越聽越火大“你心里沒鬼我誤會什么我就知道你放不下尹澄,要不然你為什么要把她設置特別關注你說啊”
她在氣頭上,說得話越來越不堪入耳,茶社里的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眼神。就連工作人員都在往這瞧,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勸一下。
尹澄倒是依然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這一幕。要說她和謝晉,大二上半學期幾乎就不聯系了,她也沒想到謝晉現在背地里還在關注她,關注她什么他們又不用比賽考試成績了,總不能為了監視她的科研成果吧。尹澄聽見韓芊蕾這么說,也有些詫異,她的目光看向謝晉。
謝晉此時百口莫辯,轉過頭來對尹澄說“你跟芊蕾講你找我什么事,簡直不可理喻。”
謝晉是想讓尹澄幫著一起跟韓芊蕾解釋清楚,奈何尹澄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明顯不打算插手的意思,原因謝晉當然心知肚明,尹教授的事情還沒個說法。
他既然解釋不清楚,干脆把手機拿出來遞給韓芊蕾“你自己看,是她主動找的我,非說要跟我見面,關我什么事。”
尹澄沒想到謝晉家里的事情還沒洗刷干凈,就開始栽贓陷害了。
韓芊蕾掃了眼信息,將手機舉到尹澄面前“你什么意思明知道我和謝晉都要結婚了,你勾引他出來想干嗎”
她拿出一副正宮的架勢,此時周圍的人看尹澄的目光都開始不對勁起來。
尹澄倒是很淡定,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能干嗎讓他放棄駙馬爺跟我私奔啊”
謝晉聽到“駙馬爺”三個字臉色鐵青。
尹澄絲毫不懼的態度讓韓芊蕾火冒三丈,張口就罵道“你要不要臉”
這四個字使尹澄嘴角嘲弄的笑意徹底隱去,她目露寒意地盯著韓芊蕾“你哪來的底氣對我說這句話的是不是這么多年我不提你當初干的齷齪事,你就真當自己是純情芭比了”
韓芊蕾表情驟變,防備地盯著尹澄。謝晉則出聲問她“你干什么了”
這轉折再轉折的戲碼看得圍觀群眾直呼“好家伙”。
具體韓芊蕾干了什么事,尹澄什么都沒說,卻用了一句四兩撥千斤的話將這些異樣的眼光還給了她。
韓大小姐哪里受過這種委屈,憋著一肚子氣就拿起水杯。
她的手剛舉起來,手腕一陣吃痛,一只強有力的手掌鉗制住了她。韓芊蕾還沒看清是誰,掙扎中那杯水再次潑在了謝晉的襠部,讓他原本半干的布料這下徹底滴出水來,他站在那滴水的樣子像極了尿失禁。
梁延商坐在茶社二樓半敞開式的包間里與人談事情。
尹澄和謝晉剛走進來時,他就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