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見梁延商的目光時不時落向樓下靠窗的那桌,禁不住問了句“認識啊”
梁延商瞧著謝晉幫尹澄添茶的動作,收回視線沒說話,繼續和友人交談。
直到門口突然沖進來個女人跑到樓下那桌大吵大鬧,坐在梁延商對面的友人便止了聲朝樓下瞧去,看了半天熱鬧,來了句“坐著的女人有點東西,一挑二還有心思喝茶。”
話音落下就看見站著的女人不知道因為什么事被刺激到了,一副要發飆的樣子。
友人“嘖”了聲,剛準備說要有大戲了,余光瞥見原本坐在他對面的梁延商身子一閃,人不見了。
他還奇怪梁延商招呼都沒打突然跑去哪,緊接著就看見他的身影出現在了樓下,并攥住了韓芊蕾的手,再緊接著那杯茶潑到了謝晉身上。
看得二樓友人目瞪口呆,嘴巴不自覺變成了一個“o”的形狀,再怎么也沒想到這場大戲的光環竟然被梁延商搶去了。
尹澄也很詫異,她都沒反應過來梁延商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也沒見大門口有人走進來,仿佛他是突然一下子就出現了。
當然此時最詫異的絕對不是二樓的友人和尹澄,而是手腕還在發疼的韓芊蕾,她滿臉蒙圈地回過頭看著梁延商問道“你誰啊拽我干嗎”
梁延商表情陰鷙,對站在一旁的男人說了句“田總,還看著吶有人鬧事你也不怕影響生意”
他說話的語氣雖然稀松平常,但跟他認識已久的茶社老板立刻就聽出了聲音里的不悅。
敞開門做生意,自然是沒有得罪老客的道理,田總趕忙上前對韓芊蕾說“不好意思女士,你們有什么糾紛還請換個地方處理,不要打擾其他客人。”
韓芊蕾出去消費都是被人當上帝一般供著,這還是第一次被老板變相趕出去。加之她十分清楚繼續跟尹澄掰扯,也不可能從她那占到什么便宜。于是氣得兩眼一翻,拎起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謝晉見狀也顧不得“尿失禁”就追了出去。
他們一走,店里人的目光不禁落在了尹澄身上。
田總剛想跟梁延商寒暄幾句,親自送他回二樓包間,結果瞧見他直接坐了下來。
見田總還杵在旁邊,梁延商眼皮微掀,盯他看了一眼,田總立馬心領神會地招呼道“你們聊,有需要再叫我。”
尹澄訝異地瞧著此時此刻坐在她對面的梁延商,出聲問道“你這是在我身上裝了追蹤器嗎為什么我到哪都能碰見你”
梁延商將謝晉的杯子毫不客氣地推到一邊,雙手交疊在桌上,目露笑意“上次是你去我家品酒,對吧”
尹澄不置可否“這次呢”
“這次是你來我家門口喝茶,要說追蹤器,也應該是你在我身上裝的。”
“你家不是在流庭湖那邊嗎”
“那是我爸媽家,我住這里。”
梁延商看向窗外,抬了抬下巴“都和府。”
尹澄側過頭去,那片高端氣派的小區再次映入她眼簾。
短短一個小時,已經是第二個人跟她說住在都和府了,她甚至開始懷疑這世道是不是都人均千萬的節奏。
區別在于,謝晉跟她說這話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他身上掩飾不住的優越感。而梁延商只是在說他的住址,僅此而已。
尹澄瞥了眼其他桌上仍然時不時打量她的人,對梁延商說“我還是走吧,別人老盯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