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幾十分鐘后包間的門突然被推開,尹澄挎著包手拿ad步履匆匆地進來,梁延商的眸光終于動了,視線微抬,調整了下坐姿。
尹澄跟眾人說了聲“不好意思,來晚了。”然后走到角落取下包掛上,手上的ad倒是沒放下。
包間是六人的圓桌,梁延商坐在里面,尹澄來得遲,坐在他對面的空位置上。
她抬起頭剛對上梁延商的視線,就聽見魏圣宏問她“你東西都弄好了嗎”
尹澄轉過視線說“差不多了,來的路上又想起來有處要再改一下。”
她晃了下手中的ad“我怕我待會忘了,不介意我在這改吧”
魏圣宏寬容地笑道“你加緊改吧,又沒外人。”
又問“你來點酒嗎”
“不了,我嗓子不舒服。”
說完尹澄要了杯檸檬水,便低下頭來核查內容。
魏圣宏便把注意力放回梁延商身上,繼續剛才的話題“其實我覺得你這樣挺好的,沒那么多事務性的工作約束著,時間精力都是自己的。”
梁延商心不在焉道“也沒那么輕松,合作伙伴一多起來信息處理是個大問題。上下游供應鏈需要了解,公司內部人員組織架構,運作流程,外部的一些競爭對手,行業動態。跟咨詢公司和媒體打交道,那些人也不是都靠譜的,有時候需要到處跑,親自評估風險。”
聶軍鋒感慨道“這么聽下來還是我們的工作壓力小點,也不能說壓力小,起碼投入一個項目后沉下心來做。要是讓我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周旋在資本之間,我肯定做不來。”
坐在尹澄旁邊的高裕笑道“你就不是那塊料。”
轉眸對梁延商說“他上次跟他師父出去和甲方吃飯,人家女代表才三十幾歲,他以為人家四十幾了,弄得大家都很尷尬。”
聶軍鋒訕笑“失誤失誤,那次純屬是我考慮不周。”
閑聊時,梁延商的目光始終似有若無地落在尹澄身上。
不過才幾天沒見,尹澄給梁延商的感覺竟有點陌生。她沒有穿他給她買的衣服,而是穿了件冰藍色絲質的上衣,他從來沒有見她穿過這件衣服。坐在對面長發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周整知性,陌生到讓他難以掌控。
從進門起尹澄就在忙著自己的事,也沒有要跟她同事介紹他們兩關系的意思,放他一個人跟她三個同事尬聊。
明明前些天在床上的時候不是這個樣子的,她甚至滿眼愛意地去親吻他那么敏感的地方,還在謝晉面前夸了他。按道理說不像是對他不滿意的樣子。
正常情況下,突破了親密關系后,該是感情升溫,如膠似漆,恨不得天天膩歪在一起的狀態。
尹澄卻一連好幾天不見蹤影,此刻即便坐在他對面,心思也完全不在他身上。
梁延商有些按耐不住地撥弄手邊的分酒器,雖然里面并沒有倒酒。如此發出了細微的聲響,魏圣宏見他一直沒動筷子,問他“也不知道什么菜合你胃口,要不要再加點”
這時候尹澄鎖上了ad,抬起頭對他露出久違而動人的笑。
梁延商收回撥弄分酒器的手,壓抑著心底的躁動,回道“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