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延商回到教室后聽說剛剛大操場上聚集了上百號人。幾個副校長、教導處主任,能叫得上名的領導,包括涉事學生的班主任全都趕往了大操場。本來還在市里開會的大校長已經接到消息往回趕了。
仿佛就是一瞬間的事,整個校園都陷入緊張的氛圍,原本還在午休的學生全都涌到了走廊上,議論紛紛。
涉事學生分散在南北兩個校區各個班級里。一開始是高一、高二的學生先起的口角,后來矛盾升級各自喊人,陸續來了好幾波高三學長。雙方氣勢對壘,都是血氣方剛的小伙子,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據說還有幾個學生在混亂中受了傷,到底嚴不嚴重現在他們也不知道。學校一半的老師都趕了過去,第一時間將消息封鎖,涉事學生全部安頓在了大禮堂。門一關,外面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情況。
梁延商聽完后,問了句“有我們班的嗎”
胡駿說“有,許兆鶴那幾個人也過去了。”
梁延商回頭瞧了眼教室里,班上是有幾個男同學不在。
據說起沖突的原因是關于籃球場地的使用權。育中的籃球隊史上出過幾個chb明星球員,還有加入國青隊的。校園里的籃球氛圍始終濃烈,幾個室外籃球場中午是對學生開放的,學校也鼓勵對籃球感興趣的同學抽空練習。
只不過原本南校區獨占的場地,自從北校區的學生搬來后,每天中午都要講究個先來后到。
這次沖突不是沒有預兆,梁延商之前就遇到過一次。雖然比起籃球,他更熱衷于足球,只不過身高的緣故,他總會被各班兄弟拉去湊人頭。
那天他也是被臨時喊去,到的時候兩方人馬劍拔弩張。不知道誰指著梁延商喊了聲“看到沒就他,一個人能打你們五個。”
對方五人齊刷刷地看向他,狀況外的梁延商莫名其妙迎上這些人的目光。他五官凌厲,高一就183的身高有著強勢的壓迫感,視覺上很唬人。
梁延商停在南校區的五人面前,其中三個才到他胸口,最高的不過到他下巴的位置。他居高臨下逼視著他們,問了句“鬧事啊”
五個人最后慫了,當天矛盾沒有升級。但諸如此類的事情時常發生,直到今天突然大規模爆發。
如果杜主任中午沒有喊梁延商去寫題,他會不會也被叫去籃球場打球,這還真不好說。但總之,外面風云變幻,他走回教室打開抽屜里的小風扇,往桌子上一趴,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放學的時候,梁延商剛出學校大門就看見老媽陶女士穿著紅色高跟鞋,站在同色系的跑車前不停向門口張望。
瞧見梁延商出來后,陶女士氣勢兇兇地走上前,二話不說上去就一巴掌拍在梁延商的胳膊上“這么大的事搞不好是要退學的你知不知道我這一下午都坐立不安的。”
梁延商揉了揉胳膊“我又怎么了”
陶女士目露火光“我在家長群里已經聽說了,你別跟我裝傻充愣,說是學校有將近一百號人都參與了,會沒有你”
“有沒有一種可能,假設有我你早就接到學校電話了”
陶女士失神片刻,轉念一想,是這么個理。
“真的這么大的事你能不去湊熱鬧”陶女士持懷疑態度,她聽說涉事人當中有許兆鶴,那小子和梁延商關系走得近,自家兒子又是個講義氣的。
“你不是打電話給杜主任的嗎我中午在他辦公室寫題的。”
陶女士一聽當即喜笑顏開,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親熱地挽著梁延商的胳膊“兒子啊待會想吃什么媽帶你去吃大餐,就去北環路8號,那家是我朋友才開的餐廳。”
梁延商滿頭黑線地盯著她身后那輛跑車。陶女士出門選擇什么座駕完全取決于她當天的穿衣風格,也許她覺得自己今天穿得比較時尚潮流,不適合坐太商務的汽車,所以選擇了一輛跑車出行。
但是,這輛跑車是兩座的。陶女士有駕照不會開,出門還得配個司機,梁延商未成年沒駕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