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問題就來了。
梁延商“怎么去我盤車頂上”
“你自己想辦法去吧,我先過去等你。”
說完陶女士上了炫酷的跑車,司機對梁家少爺禮貌地點點頭一腳油門,跑車揚長而去,獨留梁延商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接下來的一周學校里的氣氛被一種怪異和緊迫的氛圍環繞著。老師之間對于那天學校發生的事閉口不提。學生們也只能私下交流打聽,但凡公開議論,保準不出十分鐘就會被拎去辦公室批評教育。
在這樣的環境下,學生們表面按部就班,實則人人自危。
看似問題解決了,但更深層次的矛盾卻在不斷激化。最明顯的就是但凡在公共區域兩個校區的學生碰到面,看互相的眼神都不太友善,這種情況已經嚴重影響到學校風氣,校領導高度重視。領導層們連著幾天開會,打算對學校進行一系列的改革。
最先動的就是學生會的成員,這次南校區帶頭鬧事的就是學生會主席劉智勛。
這個劉智勛是杜主任班上的,這就導致杜老大最近很繁忙,每天焦頭爛額沒空搭理梁延商。
對梁延商來說反而樂得清靜,這周過得悠閑自在,不知不覺就到了周末。
白天的時候他抽空去了趟車行,想問問自己定的摩托車什么時候能到。老板告訴他就這兩天,到了就通知他。他又在車行玩了一會才不急不慢地回到家。
前腳剛進門,后腳就接到了胡駿的電話,通知他6點鐘到市民廣場集合,有大事要商議。
梁延商晚飯都沒來得及吃,難免肚子空空,出門的時候恰好看見藤上紅艷艷的西紅柿熟了。
陶女士近來熱愛種些瓜果,特意將屋子南面那塊池塘讓人填了一半用來種植。果子一批一批的成熟,陶女士卻不給人采摘,大概是為了追求那種推開窗戶豐收的喜悅感。陶女士種瓜果從來與吃無關,主打一個“看”。她不僅自己看,有時候還會拖著全家一起看,神色里滿是驕傲,那自豪的心情就像自己親手帶大了一批娃。但凡梁延商對陶女士的瓜果有企圖之心,手還沒伸出去就會被陶女士無情地拍打。
但是今天,梁延商著實又渴又餓,瞥見西紅柿甜津可口的模樣,到底沒忍住。他大步走了過去順手一摘扔進兜里,這一幕恰巧被在窗戶邊做事阿姨瞧見。阿姨當即就報告了陶女士,陶女士聽聞勃然大怒,趿著拖鞋追了出來“那不是給你吃的,你個臭小子”
還沒追到門口,梁延商已經跑沒了影。
梁延商抵達市民廣場的時候已經聚集了大幾十號男同學,全是他們北校區各個班上的。他擠到假山邊上,站在路牙子上面觀望。
聽了幾分鐘,大概聽出點意思。學校要對學生會干事進行大換血,兩個校區采用同一批學生代表,但是這個學生會主席的人選出自南校區。這讓本就和南校區不對付的北校區學生心生怨念,今天過來大家就是想商量出個對策,把這個南校區剛上任的學生會主席弄下臺。
以二毛為首的男同學們討論得熱火朝天,另一邊的廣場舞大媽已經從野花香跳到了酒醉的蝴蝶,這邊還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不是在發牢騷就是在飆臟話。梁延商無聊地從口袋里摸出西紅柿啃了起來,全然沒聽這些人在討論什么,心里不停盤算著等那筆錢到手后如何增值的問題。
梁延商的外公前幾年去世了,去世后留下一筆遺產,除了兒女那份,遺囑里還交代了孫子輩。梁延商因此獲得了一份千萬遺產,對于一個高中生來說,實在是巨款了。至于拿著這筆巨款該如何揮霍每天都想得他發愁,雖然到了成年后才能自由支配,但依然不妨礙他小小年紀便有了千萬富翁的煩惱,哪有什么閑心思管勞神子校園紛爭。滿腦子都在想過兩年考完駕照,先買個什么車好要不要最近去車展考察一下,雖然他的摩托車還沒到手。
在七嘴八舌中,梁延商越聽越感覺兄弟們有種拿著法律底線跳皮筋的節奏。而他,身為千萬富翁,還沒想好錢該怎么花,怎能就這么糊里糊涂地參與一起暴動事件,將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
不能,絕對不能,所以他打算吃完這個西紅柿就閃人。
然而就在這時,二毛幾步走上前一把奪過梁延商手中的西紅柿大喊一聲“有了。”
梁延商也不知道一群人圍在一起激動什么,只知道他好不容易從老媽眼皮子底下將垂涎已久的西紅柿摘到手,還沒吃幾口就沒了,他惱怒地瞪了二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