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那就做些什么啊
但高山寒什么都沒有做。
他幾乎是憤怒地瞪著躲在玻璃窗后的高山寒,就這樣還能給人當哥哥嗎
啊他在那時忽然醒悟。
原來,他們已經不算什么兄弟了。
在那個早晨,一直被他藏在心底的嫉妒,掀翻了壓在上面的理智,從心臟里蓬勃生長出來。
還是那輛車,還是那個司機。
一切卻已經截然不同了。
他的人生,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他的東西被打包扔出了高家,陪伴他的,只有一條名叫小遙的狗。
真可憐啊。
這一次,他對自己說。
名為嫉妒的荊棘,盤踞在他心房上,旺盛成長著。
直到遇見解揚,開出罪惡之花。
“高哥,你為什么這么討厭解揚啊”
有無數人問過他這個問題。
但他從未真正回答過。
他永遠也不會將答案宣之于口。
在消息蔽塞,居民貧窮的三川縣,他進一步放縱自己墮落。
在馮小米和陳皮的助推下,他學會了抽煙,學會了喝酒,從一開始的被嗆出眼淚,到整夜整夜地坐在窗臺抽煙,從租的房子里看出去的天空,比在家時看見的更黑,更寂靜,更孤單。
唯一在閃的星光,是一名叫做唐柏若的女孩。
在不合宜的時間,不合宜的地點,他對上了一雙純潔憂郁的眼睛,心頭沒道理地一跳。
他自己也講不明白道理,回過神來,已經走到那女孩的身后坐下。
只是一點點不尋常的情緒,他并沒有放在眼里,那個叫唐柏若的女孩,一開始也沒有在他心中留下更多的漣漪。
但的確是因為唐柏若,他才注意到了一個叫解揚的少年。
他就像曾經的自己一樣。
學習優秀,運動全能,老師喜歡,同學愛戴,在班級里如眾星捧月。
除了家世。
“誒,你們知不知道,解揚不是他老爹生的”
“啊怎么回事”
“他媽生病把腦子燒壞了,走丟過幾次。有一次走丟之后就有了解揚,他和他老爹根本就不是親的”
“真的假的這么勁爆”
“當然是真的了我們村的人都知道”對于自己的情報,馮小米一臉驕傲地挺起胸膛。
煙霧繚繞的臺球室里,馮小米說得火熱,唾沫四濺。穿著校服的聽眾們則一臉吃驚。
“原來是個野種虧了學校里還那么多女孩喜歡他”
“我們班花好像也對他有意思,他們是一個村里出來的吧”
“他老爹每次來參加家長會都一臉得意,根本看不出不是親生的”
“他命好唄”馮小米嚼著檳榔,一臉成為人群焦點的得意神色,“他老爹和大哥都把他當親的一樣養,反正換我肯定做不出來,我才不會養和我沒關系的小雜種高哥,你去哪兒”
高山遙從破破爛爛的沙發上站了起來。
“無聊,走了。”他頭也不回。
后來,有人說他故意針對解揚,是因為嫉妒班花對解揚的青睞。
他默認了那些猜測。
他永遠
永遠也不會將真正的答案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