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遙是不是真的殺了人,他并不在意。他以為弟弟惹下的麻煩到此為止。
直到他大婚前的兩個月。
一場車禍,奪去了他的雙腿。
肇事司機是卡車司機,那輛大卡車幾乎將高山寒所坐的轎車壓為薄餅。
他是幸運的,那天因為喝了酒,叫了家里的司機來開車。司機當場死亡,而坐在后座的他,卻撿回一條性命。
他是不幸的,雖然撿回一條命,但永遠失去了腰部以下的知覺。
多處神經的嚴重受損,不僅時時頭痛難忍,更讓他無法獨立行走,也讓他失去了性功能,進一步說,生育能力。
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繼續婚禮,但原本這場婚禮,就和他個人的意志沒有多大關系。
婚禮最終如期舉行。
他的聯姻對象,盛達集團的二小姐,傳聞中就已經很是驕縱任性,相親時還稍有收斂,直到他發生車禍,下身癱瘓
她用盡各種辦法試探。
強迫他涂延時精油,騙他吃西地那芬,欺負他無法自由行動,將他反鎖在屋里觀看成人視頻。
用盡各種方法,發現他依然疲軟無力后
“我也仁至義盡了。從今以后,我們各玩各的,你總不能讓我守活寡吧”
理應是大喜的新婚當夜,他的那位新婚妻子抱著雙臂,倚著書房門口,滿眼鄙夷地對他說。
不是商量,只是宣告。
說完這句,他的妻子便轉身離去。
他被怒火燒得頭痛欲裂,打翻了桌邊的止痛藥瓶。想要把藥撿起來,最后卻連人帶椅子一起翻倒在地。
兩年后,妻子還是倚在書房門邊,他注意到她脫下了即使在家也要穿的居家高跟拖鞋,換上了樸素的棉拖。
“跟你商量件事。”妻子說,“我懷孕了,想把孩子生下來。”
“”
“反正你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你不行的事。這樣對我們都好。”
他永遠也不能忘記這屈辱。
自然也不會忘記給他這份屈辱的人,高山遙。
車禍發生后半年,一直暗中受他監視的肇事司機家屬名下賬戶出現了異常流水。
兩筆大額進賬分別在他車禍前后,分成了十幾次,陸續轉入肇事司機遺孀的名下。
肇事司機遺孀開了一家水果店,轉款用途注明是批發。
資金的打款人,卻是高山遙在海外秘密設立的基金賬戶。
難道他知道了身份被調換的往事
不,經過高山寒的觀察,高山遙一定還不知道那件事。
這讓他感覺更加憤怒。
當年他的選擇,是為了自保。高山遙在三川縣殺人的時候,他甚至還幫他掩蓋現如今,卻反過來買兇殺他
高山寒當年是為自保,高山遙卻沒有這樣的理由。
所以他可以被原諒,弟弟則不能。
屋漏偏逢連夜雨。
他的不幸,還沒結束。
一年后,他的體檢報告顯示,他的腦部長出一個惡性膠質瘤。
原來,這才是他經常感到頭疼難忍的原因。
由于位置特殊,雖然能夠切除,但很難清除干凈。術后還需進行化療輔助治療,預后生存期5年不足10。
也就是說,即便手術成功,他再活5年的幾率也不到10。
無所謂了。
對他來說,能不能多活5年,已經不重要了。
“想好了嗎要不要聯手”
老天沒有給他留時間,他為什么要給別人留時間
高山寒久久地看著聊天框里的光標。
然后,打下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