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也是一個試探。”解憶頓了頓,說,“對于偵探x來說,我們是唯二的意外。”
“所以我更加奇怪,偵探x為什么會將我和你一起轉運到水中維納斯來。”原野說,“在一開始就把我們殺掉,這樣變數豈不是更小也用不著試探我們會不會幫助高山遙他們了,反正,最后也會殺掉所有人滅口。”
“你說,偵探x會隨意找一個尸體來當自己的替死鬼嗎”
他伸出手,捏住尸體的兩側臉頰,打開了對方的口腔。
盡管解憶心理承受能力已經強于一般人,但她還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原野面不改色地掰開尸體的嘴,觀察著內側的口腔。
“這具尸體牙齒有很明顯的煙漬,至少煙齡不少于六年。左右兩側都有幾處嚴重的蟲洞,右側最后的大牙已經脫落。從未曾補種的情況來看,經濟條件不是很寬裕。”
看完了嘴,他又拿起尸體的兩側手掌相繼觀看。
“你看他的右手,手掌到手腕的地方,這里有個腫塊。”
解憶定睛一看,果然在原野示意的位置,發現了一個像是蚊子包那樣不明顯的腫塊。
“這是因為長時間移動鼠標,導致手腕內側和鼠標墊一直摩擦的原因。”原野說,“這具尸體,生前一定經常使用電腦。”
“你還記得周然的自我介紹嗎”原野說。
“記得。”解憶回答,“他說從大學畢業以后就沒出過家門,喜歡游戲和動漫。”
頓了頓,她說“你覺得這具尸體是真正的周然”
“讓他們來認認就知道了。”
原野站起身來,走到一旁的盥洗臺洗手。
“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我們不得不預先準備好對策。”他說。
清水順著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流下,漸漸在池子里匯聚成一片微紅的湖泊。
“什么事”解憶問。
“羊比狼多的時候,是一種情況。”原野關上水龍頭,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過身看進解憶的眼底,“狼比羊多的時候,又會是另一種情況。”
解憶想起了他們在泳池外的交談。
目前幸存者僅剩七人,其中最少就有兩個兇手。
解憶的腦海中浮現出陳皮血泊中散落的載書釘,很明顯,兇手是一個連載書釘都無法熟練使用的人,要么就是力氣太小,無法將載書釘穿透臉上的人皮。
第二種可以排除,一個拿著砍骨刀將人虐殺至死的人,不存在沒有力氣的可能。
“殺死陳皮的兇手,很大可能沒怎么用過訂書機。”解憶說出自己的推斷。
“你說的沒錯。”原野說,“而前兩案的兇手就和陳皮案的兇手截然相反。沒有一個浪費的載書釘,要么就是兇手收走了報廢的載書釘,這種細致的作案手法,也和第三案不同。”
“你注意過前兩案的面具載訂的間距嗎”解憶說。
“兩個面具的間距有什么問題”
可能是因為母親的緣故,解憶從小對數字比較敏感。
她會習慣性地對映入眼簾的東西進行一個大概的數據測量。
但一開始,她沒有將這個細節放在心上。
直到那個離奇的猜想在她心中變得越來越清晰。
“雖然都是用訂書機將臉皮和面具釘在一起,但牟雞換一案里,面具上的載書釘間距更緊更密。”
這意味著什么,原野比她更清楚。
沉默在兩人之中蔓延。
半晌后,原野低聲說道
“三個兇案,三個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