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并肩走出了游泳池,沿著來時的路往休閑廳走去。
折射散落在海水中的陽光,隱隱綽綽地披散著兩人身上。
波瀾壯闊的大海在玻璃墻外展開,絢麗的魚群在湛藍的海水中整齊劃一地回旋游弋,就像一股活生生的颶風。
看著自由的它們,解憶覺得玻璃墻內的生物才是被觀賞的那一方。
事實上,他們比動物園里被觀賞的動物更不如,他們甚至朝不保夕,每天都面臨著死亡的威脅。
那個幕后之人,在看不見的地方,興趣盎然地欣賞他們的掙扎和絕望。
這個人,同時具備聰明,縝密,冷酷的特質。他親手織出的這張陰謀之網,密不透風,完美無缺。
既然他的計劃如此完美,唐柏若是如何在這場陰謀里活下來的
解憶抬頭往玻璃墻外看去,在那璀璨明麗的海景之上,烏云似乎在逐漸靠近這片海域,海平面上的光線昏昏沉沉,黑暗正在侵蝕這片海域。
目前為止,僅剩七個幸存者。
其中就有兩個兇手,一個幕后黑手的幫手。
剩下四個目前沒有參與犯罪的人,有一個因為毒癮發作,和廢人無異。
嚴格來說,狼與羊的比例,現在是三比三。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推開休閑廳的門,幸存者都在。就連最頑固的高山遙也不鬧著要分開過夜了。
一見許久才回來的兩人,高山遙率先發問“你們去哪兒了”
“泳池。”原野說,“有件事,需要你們確認。”
“我也去嗎”唐柏若問。
原野走到拴住馮小米的地方,解下沙發腳上的細麻繩,強行將軟成一灘爛泥的馮小米提拉了起來。
“一起去吧。”
高山寒暫時取得了輪椅的使用權。
七人再次回到泳池,高山遙一聞到臭味就皺著眉掩住了口鼻。其他人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兒去。
“你要我們確認什么”宗相宜問。
原野將他們帶入停放尸體的更衣室。
“你們都來辨認一下,面具下的人是誰。”
“不就是周然嗎辨認什么”高山遙不耐煩道。
“真的是周然嗎”原野說。
高山遙看了一眼原野,目光接著往尸體上快速一瞥。
他想說這不是周然是誰,但眼神緊接著就轉了回去,緊緊盯著尸體腫脹變形的面部,目不轉睛地看著。
“周然的下巴好像沒這么方”他不太確定地說。
“你還記得水中維納斯的周然長什么樣嗎”解憶問正在觀察尸體模樣的唐柏若。
唐柏若頓了頓,開口道
“即便考慮到泡漲的影響,尸體的下頜角和周然的下頜角也不太一樣。”
唐柏若和高山遙,都無法肯定尸體的身份。
原野正想叫他們好好想想,馮小米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麻、麻煩”馮小米哆哆嗦嗦地開口了,“你們看他手、手掌,有沒有黑痣一樣的東西那是高一那年,陳皮拿鉛筆戳的,筆芯斷在周、周然手里,就留下了那個黑、黑痣”
“左手右手”原野蹲在尸體旁。
“右、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