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翻開尸體的右手一看,果然在手心靠邊的位置上找到了一個黑點。
那黑點是生長在皮膚之下的,并非普通的黑痣,符合馮小米所說,鉛筆芯在皮膚里斷裂然后愈合的線索。
“這不是說明,尸體就是周然嗎”宗相宜松了口氣。
“你確定出現在同學會上的周然,和你們4班的同學周然,是同一個人嗎”原野說。
宗相宜愣住了。
其他人,陸陸續續反應過來。
“你是說,有人假扮了周然的身份”高山遙的目光再次投向面目全非的尸體,“這才是真正的周然那假扮他的人”
“大概率就是將我們困在這里的幕后黑手。”原野說。
解憶看向一直盯著尸體沒有說話的高山寒“這件事,你知道嗎”
“哪件偵探x假扮周然潛入我們之間”高山寒說“我不知道。”
高山遙面露怒色,剛要威嚇高山寒說老實話,高山寒冷漠的目光對上他憤怒的眼神,再一次說道
“我真的不知道信不信隨你。”
原野起身走向一旁的盥洗臺,用清水沖刷雙手。
“現在有一個問題,既然假周然用真周然的尸體金蟬脫殼了,那他究竟脫去哪里了呢”他說。
原野扔出的這個問題,讓眾人面面相覷地對視著。
目前已知的唯一出口就是需要刷識別卡的電梯,然而走廊清理出來之前,他們就已經多次搜索整個水下一層,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士。顯然,假周然在電梯走廊清理出來之前,就已經成功脫身。
這意味著,水下一層的確藏有別的出口。
會在什么地方
“可能在倉庫嗎”解憶說。
“開什么玩笑,殺了人藏到泳池里,然后又轉移到倉庫”高山遙充滿鄙夷地開口,“這中間隔著個廚房,難道兇手渾身濕漉漉經過的時候,在廚房準備食物的你們什么都沒注意到”
“連你高山遙都明白的道理,兇手會不明白嗎”解憶說。
“你”
解憶環視著更衣室內無數的儲物柜。
“對于兇手來說,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將離開時的秘密通道設立在泳池房內。”
假周然根本不必殺人,所以也不需要準備殺人的時間。
從套房區域離開后,他直接來到泳池,將提前準備好的尸體固定在池底,然后利用某個秘密通道,離開水下一層。
對他來說,最安全的方法,就是直接從泳池房離開。
唐柏若后退了一步,和她一樣目光掃視過整個空間。原野推開愣在原地的高山遙,挨個檢查可能存在密道的墻壁。
宗相宜不知所措,將位置讓給眾人,倒退出了更衣室。
高山寒冷眼看著搜尋密道的解憶和原野。
整個更衣室再次受到搜查,然而,找遍了所有空間,解憶和原野都沒有找到進一步的線索。
“兇手不會將秘密出口設在途徑廚房的地方,但也不代表不會設在其他地方。”高山遙抓住時機,發出嘲諷,“依我看,故意用建筑廢渣堵起來的電梯走廊也很可疑。”
“阿遙說得也要道理。”宗相宜說,“泳池房附近的幾處地方也很可疑。”
“這里是發現尸體的地方,第一個就要遭掘地三尺的搜查,我不認為兇手會蠢到把秘密出口設在這里。”高山遙說,“反正我要去隔壁看看,有誰愿意和我一起”
“我。”宗相宜忙說。
“我不去。”馮小米十分有自知之明地說。
“你呢”高山遙略過高山寒,看向沉默不語的唐柏若。
唐柏若的目光正望著更衣室外,聞言收回目光,打量了一下雙方的人數,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