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熟悉的開機音樂從筆記本電腦里響起,大家的臉上都露出程度不一的激動。
然而唐柏若把筆記本電腦放在腿上搗鼓了一會,始終捕捉不到能用的信號。
沒有信號,就無法使用緊急功能。
“我去別的地方找找信號。”唐柏若抱著電腦站了起來。
“我們一起行動吧。”原野起身環視了一圈休閑廳里還剩下的人,“馮小米我來扶著。”
“我的輪椅”高山寒說。
“還給他。”原野揚了揚下巴。
宗相宜將就在她身旁不遠的輪椅推到了高山寒面前。
高山寒將全部力氣都放在兩只手上,再加上宗相宜的幫助,他費力地抬起自己的身體,轉移到了電動輪椅上。
短短片刻,他的臉色就變得更加蒼白,虛汗沁出額頭和鼻尖。
“你怎么了”解憶看出他狀態有些不對。
“頭疼,老毛病了。”高山寒說。
“要不要休息一會”
“不用,走吧。”
高山寒拒絕了解憶的好意,驅動輪椅往休閑廳外走去。
電動輪椅壓扁空罐頭,留下清脆的聲音。
原野把爛泥一樣的馮小米從地上提溜起來,扶著他往外走去。其余人緊隨其后,眾人都離開了休閑廳。
空曠寂靜的走廊配合著玻璃墻外浩瀚無聲的海洋,讓只有腳步聲存在的空氣變得更加壓抑低沉。
唐柏若一邊走一邊觀察筆記本電腦上的信號標志。
為了捕捉信號,她走得很慢。
這是僅剩的聯系上外界的手段了。
所有人都提心吊膽,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口氣吸大了,嚇跑了能夠救命的信號。
休閑廳隔壁就是圖書室,唐柏若抱著筆記本電腦在圖書室里走了一圈,中途電腦一度捕捉到了信號,但解憶他們還沒來得及高興,電腦上的標志就重新回到了“無信號”。
有信號總比沒信號好。
只要有信號,就有希望,反正也失望了那么多次,不在乎再多一次。
從圖書室到娛樂室,四個房間里信號都極其微弱和不穩定,不足以使用電腦自帶的緊急功能。
看到娛樂室里臺球桌上散落的臺球和就那么隨手杵在墻邊的球桿,解憶想到了就在幾天前,高山遙三人組還在這里打臺球。
短短幾天時間,一切都大變樣了。
宗相宜殺了牟雞換。
高山遙殺了陳皮。
生命變成不值錢的籌碼,昔日同學情誼被血淋淋地撕扯下來,只留人形的獸,彼此撕咬。
斑駁的光影撕裂了六個人的影子,只留下難言的悲涼。
她跟著唐柏若從娛樂室走到無障礙衛生間。
一踏進無障礙衛生間,解憶就聞到空氣里殘留的電子產品燒壞的焦臭味。在衛生間的盡頭,第二間隔間的門大開著,受爆炸沖擊波的影響,已經不能反鎖。原本光可鑒人的地面上落滿爆炸后的灰塵和殘渣。那些監控儀器,解憶和原野早就確認過,完全不能使用了。
唐柏若在電腦上擺弄了一會,再次搖了搖頭。
解憶的心直直地往下沉去。
難道,這一次又是偵探x給他們準備的絕望套餐嗎
“走吧,去下一間。”原野的表情并不受搜尋信號結果的影響。
在眾人都難掩失望神情的時候,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平常。
在這種時候,平常反而不平常。他的堅毅和沉著很大程度上安撫了不安的宗相宜和馮小米。
宗相宜定了定神,重新打起精神“配電室里會不會信號強一些宴會廳也可以試試。我們沒找過的地方還多。”
“是啊,別著急,這才找了一半都沒到。”原野給大家鼓氣。
離開無障礙衛生間后,眾人又找了幾間房,都一無所獲。
直到進入水下一層的醫務室。
忽然容納下六個人,本就不大的醫務室變得更加狹窄。沒人對這小小的醫務室報以希望,但唐柏若卻在抱著筆記本電腦途經藥品柜的時候,忽然停下了腳步。
“有信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