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正要持刀來撬門,就在這時,兩扇廂房的門同時從里面拉開。
突如其來的開門,嚇得這群強盜后退兩步,心中升起不安的預感。
江采霜看向右邊的銀風小虎子等人,對他們點點頭。
小虎子低喝一聲“動手”
事已至此,刀疤臉也顧不得許多,狠狠咬牙,“跟我上”
懸鏡司一干人等跳入院中,拔刀應戰。
雙方人馬打斗,江采霜也加入戰局,趁亂踹了幾腳。
雖說對方人數是他們的三倍還多,但都是出身草莽的漢子,哪有機會學什么武藝憑借的只不過是一把子力氣罷了。
懸鏡司人數少,但各個都是武藝高強,身經百戰的高手,對付一群強盜自然不在話下。
院子里的刀光劍影只持續了不到半刻鐘,所有強盜皆被打掉武器,束手就擒。
小虎子拿了繩子,讓人把這些強盜綁成了一串。
林越梁武這時候才姍姍來遲,兩人丟出兩具尸體,正是剛才派去偷襲他們的劉三馬六。
月光下,劉三馬六兩人的尸體倒在臺階上,神色猙獰,死不瞑目。脖子豁開好大一個口子,血跡汩汩流出,浸透了石階上的苔蘚。
一眾做慣了打家劫舍行當的強盜,都被這一幕嚇得不輕。
“說你們想干什么”小虎子拔出佩劍,架在為首的刀疤臉脖子上。
刀疤臉這時候也反應過來,對方根本不是什么過路商人。能有這般身手,要么是軍隊中人,要么就是朝堂貴人的隨從。
這回是踢到鐵板了。
刀疤臉輕蔑地哼了一聲,“既然落到朝廷手里,我胡謀認了,要殺要剮隨你們便。”
林越走下臺階,“這還用問一個個身手笨拙,頭腦簡單,不過就是一群山間草寇罷了。”
刀疤臉神色鐵青,陰狠地瞪向他。
林越并未將他的表現放在心上,轉而問道“馬廄那邊的人解決了嗎”
“都解決了。”
這群人膽子還真大,竟然連懸鏡司都敢算計,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林越掃了一眼,并未看到自家主子的身影。
他心存疑惑,卻沒有當場提出來,而是吩咐梁武“不管你的羅兄弟了”
梁武臉色不太好看,轉身回屋,將躺在床上裝睡的羅方抓了出來。
羅方瘦弱的身子抖如篩糠,戰戰兢兢道“梁大哥,這、這是怎么了”
“還敢裝傻這些人不是你引來的”梁武怒目而視,手指從這群強盜臉上一一指過去。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刀疤臉前面,“這不是你口中的大哥”
羅方嚇得猛然一顫,額頭冷汗直冒,“我,我也不知道他竟然會做這種勾當。”
“不知道好一個不知道這燈籠不是你掛的”
梁武從樹上拽下燈籠,用力踢了一腳,正好讓燈籠滾到羅方腳邊。
燈籠被踢散,竹篾四分五裂,露出里面一截短粗蠟燭,還有蠟燭后面藏著的一塊燃過的香。
羅方假借帶他們去院中賞月為由,故意將毒香藏在燈籠里,還將燈籠掛在上風口,好讓他們毫無察覺地中毒,再和這些強盜合謀,趁機將他們害死。
真是其心可誅
梁武氣得胡子發抖,“虧我還拿你當兄弟看待,一心想幫你除去仇人,助你和家人團聚。沒想到你竟然跟這些人合起伙來害我。”
羅方慚愧地低下頭,苦澀開口“我知道梁大哥好意,我也不想害你,只是形勢所逼,不得已才”
梁武自然不為所動,“哼,老子抓過的賊寇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各個都說身不得已。”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早已沒了家人,只剩我自己孤苦伶仃地在這世上茍活著,也沒什么意思,又何必苦尋借口來脫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