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走過這么多地方,還辦過那么多案子,怪不得什么都知道。”甚至還認識她師父。
江采霜想起王府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卷宗,都是燕安謹經手過的案子。
雖說懸鏡司設立之初,只為大案要案所設,可因著開封府不作為,底下州縣官員也糊弄省事,不知生出了多少冤假錯案。
懸鏡司看不過眼,便要來卷宗,一樁樁一件件親力親辦。
京城傳言燕世子位高權重,薄涼冷血,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罪惡。可實際上的他卻截然相反,身居高位卻絲毫沒有自傲之心,更不會像其他人那樣貪慕強權,視平民百姓的性命如草芥。
不管牽涉案中的人多么微不足道,他都會秉持公道,查明真相。
可就算是被萬人誤會唾罵,燕安謹也絲毫沒有要為自己辯解的意思,任由自身被傳為兇惡殘暴的閻羅夜叉
江采霜忍不住回頭看向他,“你是在哪里長大的你有師父嗎”
她忽然發覺,自己對燕安謹的了解實在太少。
只知道他出身高貴,上過戰場,卻不知他這一身本事從何而來,更不知道他所經歷過的過往。
燕安謹坐在她身后,將她整個人護在懷里。
此處距離青州城不剩多少距離,天黑前能穩妥趕到,他便放慢了馬速,耐心回答她的問題。
“在下身為狐妖,自然在狐族族地長大。”
“狐族族地在哪里”
“在很遠的山谷中,禁止外人踏入。除了狐族,誰也找不到。”
江采霜心道,怪不得都說狐族來無影去無蹤,連族地都藏得這么深,誰能發現它們的蹤跡。
“道長若是好奇,等哪日有空了,我帶你去狐谷看看。”
“不是不讓外人進去嗎”
燕安謹牽唇輕笑,“道長與在下結為夫妻,自然不算外人。”
夫妻。
這兩個字落入江采霜耳中,在她心口滾了一遭,仿佛投石入湖,激起一圈圈漣漪。
她的耳尖因為這兩個字微微泛紅。
江采霜別扭地清了清嗓子,故作平靜道“哦,那等忙完了,我便跟你去狐谷。”
燕安謹將身前小姑娘攬入懷中,手臂懶散地橫在她胸前,搭上她肩頭,極為強勢而親昵的姿態。
從后面看去,仿佛將她整個人都罩在他的氣息下。
江采霜下巴貼著他緊實的小臂,緊張地屏住呼吸,繃直了后背,“你干嘛”
“前方道路崎嶇,在下擔心道長掉下去。”
“馬兒走得這么慢,怎么可能會掉下去”
燕安謹低磁含笑的嗓音近在耳畔,氣息拂在耳廓,語氣慵懶散漫,“畢竟是在下的愛妻,多上心些總是沒錯的。”
江采霜耳朵發癢,心里也像是被羽毛掃過。
她臉頰騰起紅暈,不自在地扭動身子,想躲開他無孔不入的氣息。
可她忘了這是在馬背上,剛掙扎了下,整個人便失去平衡,上半身朝地面栽去。
燕安謹早有準備,長臂一撈,便將人重新撈回懷里。
“這不是差點就掉下去了在下可不敢松手了。”燕安謹桃花眼微彎,熠熠燦亮,如玉容顏也因此染上幾分鮮活的妖艷昳麗,驚艷得讓人不敢直視。
他低沉嗓音里噙著滿滿的笑意,始終像是漫不經心的逗弄。
江采霜腦海中浮現出四個大字奸詐狡猾。
從一開始,她就覺得這只臭狐貍城府深重,全身上下都是心眼。
可這人臉皮厚又會耍無賴,江采霜被他吃得死死的。
她干脆不掙扎了,認命地窩在他懷里,抓著他的袖子問“你還沒跟我說呢,你的修為是哪來的,你師父是誰”
“在下天賦卓然,無師自通。”
江采霜撇撇嘴,“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