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安謹一本正經,“在下從不說大話。”
他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強勢地將她困在自己懷中。
江采霜一偏頭,就看到他狹長的笑眼,濃密纖長的烏睫如同羽扇,半遮著清透瀲滟的桃花眸。
她不禁在心里想,這人是怎么長得這么漂亮的。
“你現在這張臉,是你的真容嗎”江采霜喃喃道。
話說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這樣一張被造物主格外偏愛的俊臉,漂亮得都不像能真實存在的容顏了。
燕安謹輕聲呵笑,不答反問“道長覺得呢”
江采霜小聲嘟囔,“沒準是你自己幻化出來的。”
緊接著,江采霜又問“你是什么時候修煉出丹火的”
她接觸到的人里,除了師父以外,就只有燕安謹一人修出了內丹,煉出丹火。
擁有了丹火,才算得上真正的強者,才能更好地斬妖除魔,護天下太平。
江采霜做夢都想煉出金丹。
燕安謹想了想,“及冠那年。”
江采霜掰著手指一算,自己還有四年就到二十歲了。
她在他懷里斗志昂揚道“你等著,我修出內丹的時間,一定比你早”
一定要在二十歲之前修出內丹,把他給比下去
到時候她就可以打敗這只臭狐貍,任他心眼再多,打不過她也是白搭。
燕安謹圈著她的手臂緊了緊,低聲道“道長修行勤勉,距離凝出金丹,只差一步心境而已。過了這道磨煉,凝丹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道長天賦遠勝于我,在下可不敢跟道長比。”
“哼,你知道就好。”
想到將來自己實力更上一層樓,捉更強的妖也不在話下,江采霜不由得心生雀躍,春風滿面地哼起了漁歌。
她腰間掛著的流蘇劍墜,剔透的昆山玉珠中,燦爛的金光若隱若現。
只是稍縱間,金色光芒便被靈霧掩藏。
夕陽斜暉下,二人同乘一騎,慢悠悠地走向前方古樸巍峨的青州城。
一行人入城的時候,夜幕剛剛落下。
才剛入夜,街上行人寥寥,只有幾家鋪子還亮著燈火。
走在凋敝的街道上,江采霜感嘆道“從前一到白露,青州城便會辦香會,祭禹王,七天七夜不停歇,可熱鬧了呢。”
若是放在往常,今夜也會是一片繁華盛景。
可因著南方戰事不停歇,百姓如履薄冰,人人自危,哪里還有興致辦什么香會。
“咦,前面是我從前最喜歡的那家糖水鋪,好像快要收攤關門了,我們快些過去。”
前方街角處,一家香飲糖水鋪還開著,瑩瑩燭火從屋中傾瀉而出。
鋪子里不止賣糖水,還賣解渴的香飲,香甜軟糯的浮圓子,還有蜜餞干果
這家糖水鋪是一對夫妻開的店,他們的兒子有時候也會來幫忙。江采霜一走進去,二人便認出了她,“白露道長你可是好些日子沒來了呢。”
“我爹娘接我回京城了,我今日才回來。”
“南方不太平,怎么在這個時候回來了”老板娘壓低了聲音,嘆了口氣,“我們世代住在這里,在外地沒有親故,沒辦法離開。可你既然家在京城,辦完了事,還是盡快些走吧。”
江采霜笑著接受了老板娘的好意,“這么晚了,店怎么還開著我看路上其他店鋪都關門了呢。”
“沒辦法,做好的香飲糖水不賣完,明日便不新鮮了。原本比平時少做了一半,沒成想還是沒賣完。”老板娘唉聲嘆氣。
“我們一路走來正干渴,剩下的這些香飲糖水,我們都要了。”
江采霜一口氣買了十多碗香飲,老板和老板娘千恩萬謝,給他們讓了五成價。
眾人不好意思受這么大的恩惠,老板夫妻倆笑著道“多虧了白露道長護佑我們,這點實惠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