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蘊藏在身體里的磅礴靈氣,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
江采霜不死心,換了符紙再試。
“引火符,燒”
她手指捏訣,指向夾在另一只手上的符紙。
幾息過去,符紙毫無反應。
江采霜深吸口氣,一次次地繼續嘗試。
“霜兒,怎么又在搗鼓這些玩意兒了你還想要什么,姥姥去街上給你買。”
江采霜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這些不是街上買來的,是我師父送給我的。”
“什么師父你這孩子,又在亂說什么胡話了”
江采霜不禁氣急,“我師父是清風真人,住在青城山,拂塵觀。我從五歲起就跟他拜師學藝,學了降妖除魔的本事,怎么突然間門就不行了呢”
姥姥露出慈祥的笑容,“傻孩子,這世上哪有什么妖魔是不是睡覺前看話本看得太多,夢里被魘著了”
“我沒有亂說,這個世上就是有妖魔。我被我爹娘接去了京城,和燕世子一起破獲好幾樁案子,捉了好多妖。”
“燕世子這個人聽著倒是耳熟。”
“在什么地方聽到的”
“不記得了。”
江采霜眼里不由浮現出失落。
這個地方雖然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老家,但她不想繼續待在這里。
這里處處透著詭異,處處透著陌生。
根本不是她的家。
江采霜溜出老宅,叫了輛馬車,徑直前往青城山。
可到了青城山下一看,卻并沒有看到上山的石階,也沒有看到聳立的山門。
只有一座蒼莽高山矗立在那里,山上林木茂盛,是幾乎無人踏足之地。
怎么會這樣
江采霜一頭扎進足有一人高的灌木叢,倔強地往山上走,臉頰和脖頸、手臂都被樹枝劃出了細小的傷口,又澀又痛。
她卻渾然不顧,莽著一股勁上了山。
金烏西陲,江采霜頂著滿身的傷口和雜草,終于抵達山頂。
可山上什么都沒有。
除了一望無際的草木林海,什么都沒有。
沒有拂塵觀,沒有清風真人,沒有師父和同門。
什么都沒有。
江采霜鼻子發酸,眼前漸漸漫開水霧,她無助地蹲在地上,放聲哭了起來。
后來是羅府的家丁尋過來,將她接了回去。
大夫過來給她看病,江采霜看見那人熟悉的眉眼,立馬抓住他的手,“宋公子你知道燕安謹去哪兒了嗎”
這不是宋允蕭嗎
他也出現在這里了。
“宋允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將她的手揮開,“姑娘,請自重。”
姥爺姥姥站在一旁,看到她這副模樣,兩位老人臉上都浮現出來濃濃的愁容。
“這孩子到底怎么了”
大夫把完脈起身,提著藥箱往外走。
姥爺姥姥跟了出去。
江采霜偷偷下床,趴在門上偷聽。
“令愛落水后受了刺激,記憶錯亂,似乎有失心瘋之象”
失心瘋。
江采霜抱住頭蹲下,不敢相信自己會聽到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