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呢
她明明有著那么多真實的記憶,她有師父,有師兄師姐,有爹娘,有采薇姐姐采青姐姐還有燕世子。
他們都去哪兒了
從那天起,江采霜便被軟禁在府上。
姥爺姥姥不放心她,怕她這個狀態下出門會有危險,便派了兩個孔武有力的婆子看著她。
江采霜沒了法力,哪里是這兩個婆子的對手,被壓制得死死的。
從小她就在老宅長大,此刻,這里卻成了困住她的牢籠。
表哥羅方前來看她。
“霜兒,聽說你生病了,哥哥過來”
“你不是我哥”江采霜急聲打斷他,“你是我在南柯鎮遇到的陌生人,你說你家在青州,受地痞所害才流落外地”
羅方表情復雜,“霜兒,這些都是你從哪聽來的”
“這不是我聽來的,都是我經歷過的事情”
羅方沉默片刻,嘆了口氣,“那你說說,你怎么會去外地你年紀小,祖父祖母不可能同意你單獨出遠門。”
江采霜努力回想那些變得朦朧的記憶,想得頭都疼了,終于捕捉到一絲回憶,“我、我被我娘接回了京城,后來南方起了戰事,我不放心我師父,就回青州來看看。”
“不可能,我姑父姑母,也就是你的爹娘,早在你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他們怎么可能會來這里接你”
江采霜立刻說道“我可以畫下來,我畫下來給你看。”
“好,你畫吧。”
羅方讓下人準備了筆墨紙硯,江采霜坐在桌前,回憶了很久,才終于動筆。
等她畫完爹娘和哥哥,采薇姐姐的模樣,拿給羅方看的時候,羅方臉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我還記得其他人,你也幫我找。”
江采霜畫了自己熟悉的很多人出來,邊畫邊講自己與他們的關系和過往。
過了兩日,江采霜知道羅方當時為什么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了。
羅方帶來了三個人,一家三口,與她畫像中的爹娘和哥哥一模一樣。
“爹,娘,哥哥”看到熟悉的親人,江采霜鼻尖一酸,踉踉蹌蹌地朝他們跑去。
跑到一半,她的腳步被他們陌生的眼神釘在原地。
那個與江水寒長得一模一樣的青年,撓撓頭,小聲問道“你們家小姐這是怎么了”
“哥哥,你不認得我了”江采霜咬著下唇,眼眶漸漸泛紅。
青年一頭霧水,“您在說什么我怎么會是您的哥哥呢”
江采霜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另外兩人身上,“爹,娘,你們也”
中年夫妻尷尬地笑了笑,“小姐,您不要開玩笑了。”
三人看她的眼神都很陌生,帶著尊敬,根本不是看向親人的眼神。
就好像他們真的不是她的家人一般。
江采霜蒼白的嘴唇顫了顫,“那他們是誰”
“霜兒,你不記得了你從前最喜歡去橋頭街角那家香飲糖水鋪,這是掌柜的一家三口啊。”
江采霜腦子里“嗡”的一聲,仿佛高樓坍塌。
隨即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醒來后,江采霜不吃不喝。
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可她只顧靠坐在床頭發呆,誰也不理。
羅方每天都跑來跟她說話,自言自語,絮絮叨叨地說很多事。
“霜兒,你之前說的師兄師姐,我也打聽到了,都是姑父姑母故交的孩子。與你常常來往,所以你才會記岔了。”
“還有你說的宋鶯,她是街邊唱皮影戲的,所以能模仿許多人的聲音。他與宋大夫并非兄妹,也并不認識。”
“你師父的畫像我也看了,他其實是我們這里有名的教書先生,你從前跟著他學詩詞文章。”
這日,羅方興致沖沖地跑來,“我找到你說的燕世子了。”
江采霜黯淡的眸泛起亮光,“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