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不曉得還有這么多講究,她反問回去“是撒芝麻的好吃還是不撒芝麻的好吃能不能烤兩個小小的,一個有餡一個沒餡”她說完后很不好意思地說,“如果不行也沒關系,我隨便吃一個就好啦”
口齒這般伶俐的小孩兒總是格外討喜,攤主樂道“行,我給你做兩個小的,收你一份錢,全給撒上芝麻,香”
三娘嗅著空氣中彌漫著的餅香,用力點著頭對攤主的烤餅手藝予以肯定“是很香”
攤主邊和三娘閑聊邊做餅,沒一會就把兩個小號胡餅一并放去烤了。他說道“肉餡的得烤久一點,你可以先去你長輩那邊坐著等。”
三娘乖乖跑回她祖父邊上坐下,繪聲繪色地和賀知章他們說起自己觀摩到的胡餅烤法。
原來胡餅是這樣做出來的,難怪聞著會這么香
一桌子人正等著各自的早飯上桌,忽見外頭傳來一陣驅趕聲“走走走,你別再來了,我又不是你丈夫,你找我做什么”
三娘好奇地轉頭看去,只見有個婦人抱著個特別矮小的孩子在輕聲啜泣。
也不知是發生了什么事。
她拉了拉郭家祖父的衣袖“阿翁,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郭家祖父道“你的胡餅快烤好了,你不想趁熱吃嗎”
三娘說道“當然想,可是她們可能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郭家祖父道“有的人哭得可憐,不一定真的可憐。你若是依照誰更會哭來斷案,一準是個糊涂官”
三娘猶自氣悶。
“莫急,我讓人去問清楚。”賀知章見三娘這般糾結,招來隨行的仆從吩咐他過去問明情況。
那仆從過去亮出賀知章的名號,很快從雙方口中得知是怎么一回事。
原來那婦人的丈夫生前和店家算是合伙做生意,本也只是樁可有可無的營生,沒想到她丈夫前段時間犯了錯被杖斃,家財大多被罰沒了。她想討回本錢帶著孩子離開長安這個傷心地,可惜這店家翻臉不認人,根本不打算把她丈夫出的本金還給她。
三娘聽后義憤填膺“即便她丈夫真的犯了錯,那也已經受到懲罰,這人怎么可以欺負孤兒寡母他又不是官府,哪有權利沒收別人的錢財”
鐘紹京瞧見三娘氣鼓鼓的模樣,莫名有些好笑。他說道“小事而已,你別把自己給氣壞了。”
鐘紹京也讓人過去亮出自己的名號。
越國公府的名頭比賀知章的名頭更好用,因為大伙都知道鐘紹京此人不好惹,他誰的面子都不太給
那店家不甘不愿地給婦人拿了銀錢。
婦人喜極而泣,知曉是有貴人相幫,趕忙帶著兒子過來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