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也沒為難這么大點的小孩,只挑了幾句話讓她接著背。
三娘應答如流。
李隆基聽她一點都不磕絆,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往下背,頓時有些訝異。他出的這些題可都是臨時想的,旁人根本不可能知曉,可見她確實是把論語都背下了,而且不是那種需要從頭背一遍才能找出對應句子的死記硬背。
“你記性從小就這么好”李隆基挑眉問。
三娘壓根不知謙虛為何物,點著頭說“應該是挺好的吧。”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聽人讀書的話我可能記不下來,因為我不知道到底是哪個字,有時候聽不太懂。自己看書就能記住”
聽說在御前是不能撒謊的,撒謊是欺君大罪,她不能把話說得太滿。
光是這說得“不太滿”的話,已經足夠讓李隆基對她另眼相待了,有這樣的好記性學什么不都很快嗎
李隆基又讓她提筆寫幾個字來看看。
旁邊的侍從麻利地往三娘面前鋪開紙張,悉心替她研好上乘的貢墨。
三娘分不出筆墨紙硯的好壞,只估量了一下紙張的大小,便提筆在紙上寫了兩句話
邦有道,貧且賤焉,恥也
邦無道,富且貴焉,恥也
很快有人把三娘寫好的字呈給李隆基過目。
李隆基本只是看看三娘的“五歲能書”有幾分真實性,沒想到三娘居然寫出這么一句話來。他看向三娘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認真,奇道“你知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嗎”
三娘回答“知道”
這是她那日在賀家聽李泌給她解釋過的話,說的是倘若天下有道,那有才能的人應該都能各展所長,憑借自己的本領掙來功名利祿。
如果這種情況下你依然過著貧賤的日子,那就是恥辱的;相反,如果天下無道你卻仍然大富大貴,那也是恥辱的。
三娘把這解釋講給李隆基聽,同時坦白告訴李隆基說自己是從李泌那里聽來的。
李隆基更訝異了“你還認得李泌”
三娘想了想,覺得她和李泌交換過姓名,還一起玩得很開心,當然算是認得,而且是非常要好的小伙伴。她篤定地說道“我們是好朋友”
李隆基聽到此處,更覺自己最初的想法沒錯。這不,他都還沒有召見,這小孩和李泌就見上面了。
李隆基道“看來賀愛卿所言非虛,你果真是個聰慧好學的孩子。”
三娘點著頭附和“我最好學了”
李隆基被她逗得直樂。
三娘見李隆基似乎問完了,心里很有些躍躍欲試。他問完啦,是不是輪到她問啦她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開口的,見李隆基待她還挺和氣,她便開始反客為主地開始掏出自己準備好的無數個御前提問。
“我們大唐如今是邦有道對不對”三娘目光熠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