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知曉三娘要來藍田縣當縣尉,她已經高興得輾轉反側了,更別提昨天聽到三娘親口說接下來讓她做事
三娘見鄭瑩說著說著已是淚流滿面,不由陪著她靜靜緬懷起那位即使自己滿心傷痛依然待人那么好的縣令娘子。
若非有鄭瑩這個始終惦念著對方的學生在,可能連她這個藍田縣尉也不知道曾有這么個人。等鄭瑩收拾好心情,一行人便騎馬出行。
長安在藍田縣北邊,三娘來時便是從灞橋出發,今兒決定先往北走,先去感受一下有名的“名利路。
只要是南邊來的信件,那可都要通過藍田縣內這幾個驛館傳遞,藍田縣的百姓最常被征召起來干的活就是修路和郵傳,三娘沿著官道往南走,一路上便遇到一撥送信的驛使。
三娘順便把自己捎帶出來的信給了對方,托對方幫忙送往長安。
得知三娘是新來的縣尉,驛使自然恭恭敬敬答應。只是繼續趕路的時候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他們
這位郭少府年紀可真小啊。
人和人可真不一樣
三娘到最近的驛館歇了歇腳,與守著驛館的老吏嘮了嘮家常,沒一會就吃上了今年新做的杏脯。
藍田縣的大杏長得特別好,豐收時滿樹都是黃澄澄的果子,吃也吃不完,賣也賣不掉,爛在樹上怪可惜的,手巧的人家便做成杏脯去長安的酒樓茶肆里兜售,也算是一門小營生。
只是賣不賣得出去得看運氣罷了,有時候碰上不好說話的伙計直接就把他們趕走了。人家長安城中的曲江池便有那么多杏樹,何必舍近求遠買你藍田縣的杏子或者杏脯。
三娘嘗了幾塊,覺得味道極好,清甜爽口,色澤上佳,比她以前吃過的都要好,便問老吏哪些村子大杏樹最多。
結果幾乎村村都有。
這也挺正常,再往南走可就全是山了,靠近山的地方樹就多,何況藍田縣背靠的還是有著劃分南北作用的秦嶺山脈。
蕭戡很有些埋怨三娘“你出城怎么不叫上我”他只是多睡了一會,醒來就聽說三娘已經出城了。對于小伙伴出城玩不帶上自己這件事,蕭戡是很不開心的。
三娘一聽就知道這廝在想什么,邊上馬邊回道“我又不是出來玩的。”
蕭戡道不是出來玩也能喊上我啊,說不定路上有我行俠仗義的機會
三娘一臉深沉地對蕭戡說“你這樣是當不了俠士的。”
蕭戡不服氣為什么我當不了
三娘道“哪有俠士整天盼著人出事、給你機會行俠仗義的這不是俠士該有的想法。”她客觀點評蕭戡這種行為,沒有俠心,談何當俠士
蕭戡聽后一時不知該怎么反駁。
有些話雖然有道理,可咱就是不樂意聽來都來了,他是不會回去的,反正得跟著三娘一塊到處溜達。
三娘自己帶的人也不少,倒是不在意多蕭戡一個,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下了官道前往離得最近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