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琳覺得他的情緒很莫名,把不準這個脈,卻因為有下午的親吻打底,身體像被打開了閥門,總想再跟他這樣那樣耳鬢廝磨一會兒。
吃過飯她提議煮果茶,還把茶幾收拾干凈,放上一個花瓶、花瓶里插著一朵孤零零的芍藥花。果茶在茶幾上咕嚕嚕煮著,聲音好聽,連帶著她心里都在冒泡。電視打開,投屏一個浪漫電影。李斯琳說不清自己做這些的心態,但她內心很快樂。這讓她找到十幾歲時候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因為想接吻,而去做很多無關痛癢的事,好像必須要把氛圍烘托到某種程度,那個吻才能讓人難忘一樣。
她做好這一切招呼藺雨舟“小藺,你看,你當初提議沙發要干凈還真是有先見之明。果真能派上用場。來吧,咱們喝會兒茶。”
藺雨舟呢,卻拎著垃圾袋“我去扔垃圾。”
這一個垃圾扔了兩個多小時,李斯琳果茶喝了三壺,整個人哈欠連天,也沒等到他回來。給他打電話,他說他要走走,問他怎么了,他說沒事。
李斯琳生氣了,跟他說“你躲著我干什么你直說你不喜歡,后悔了,我能聽懂。”掛斷電話準備去沖澡,起身的時候看那茶幾來氣,順腿兒給了一腳,又哎呦一聲跌回沙發,腳趾破了皮。
兩個人心里都兵荒馬亂的,李斯琳顯然沒比藺雨舟好到哪去,這么一來,整個人就泄了氣,坐在沙發那沒由來哭了一鼻子。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哭,但她一邊哭一邊給自己定規矩從此刻開始,我再也不碰藺雨舟一個手指頭
沖澡,一瘸一拐回到床上。外面有門的響動,逃兵藺雨舟終于回來了。他輕手輕腳的似乎怕吵到李斯琳,這更讓李斯琳生氣,被子蒙在頭上,氣哼哼睡了。
第二天睜眼,外面靜悄悄的。藺雨舟走了,他竟然周末不在家,走了。李斯琳也想出門玩,但何韻的電話一個接一個,讓她務必去相個親。
“相什么親”
“你就走個過場。”
“我為什么要去走過場啊,我根本不想結婚。”
“你知道媽媽單位那個管福利的阿姨吧對媽媽很好那個。每次發東西都給媽媽申請那個,她外甥。你就去見一面,就一面。”
“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出賣你的女兒。”李斯琳哼一聲,表達不滿。
“你愛吃那個咸鴨蛋,冒油的那個,買不到的那個”何韻提醒李斯琳,這可不是蠅頭小利,這是人間美味。
李斯琳反正呆著也是呆著,不如就為老母親的老年退休福利努力一次,于是打扮了一下出門了。
地點在她家附近,說對方是一個科創公司老板,剛拿到b輪融資。李斯琳到了以后看到那家咖啡館里滿是人,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穿一身西裝的男人站在窗邊。男人看起來不太像搞科技公司的,反倒像搞時尚的。
李斯琳走到他身邊對他嗨一聲,他把咖啡遞給她,對她說“這個地方不適合談話。我小姨選的。說時尚的年輕人喜歡。”
李斯琳這一天穿著一條碎花緊身連衣裙,一件短款小皮衣,連衣裙腰身處做了開放設計,兩側露出腰線,的確時尚。但這個咖啡廳她也確實覺得吵。
“走啊,外面走走。”頭一甩,率先走了。
男人跟在她身后,出了咖啡廳松了一口氣,笑了,對她伸出手“周楊。”
“李斯琳。”
李斯琳對周楊笑笑,兩個人沿清大東路散步。周楊說話言簡意賅,一句頂一句。但他總是看表,李斯琳能看出他對這個相親也就是來應付,于是問他“什么條件啊讓你來相親”
周楊就直說“我爸的一個朋友,幫我搞c輪。不來不搞。你呢”
“那我跟你比起來可就簡單多嘍,冒油的咸鴨蛋,你小姨每年都給我媽發。”
李斯琳對周楊撇撇嘴,非常可愛。在此以前,周楊對李斯琳印象一般。他不喜歡太過外露的女生,聽她說這句話,就認真看她一眼。
李斯琳呢,顯然想不動聲色把相親搞砸,從衣兜里拿出一張名片來遞給周楊“我每周在這里唱兩次歌,歡迎來捧場。買酒提我打折,當然,我也有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