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楊察覺到她的故意,就接過名片“好,回頭帶客戶去捧場。”言外之意我自己不去,算是婉拒。
其實周楊見過李斯琳。
他也畢業于清大,比李斯琳大兩屆。李斯琳入學以后被學長們盯上,周楊那時覺得這樣的女孩太張揚。
“你住附近”周楊問。
李斯琳伸手一指“馬路對面。”這一指不要緊,看到藺雨舟騎著自行車過去。好像并沒看到她。
兩個人站在那里禮貌閑聊片刻,終于聊到校友這一層的時候,感覺到對方不太討厭。周楊還有別的事,看了眼手表“那今天到這”
“到這唄。”李斯琳舉起手中的咖啡杯“回見。”
“回見。”
李斯琳相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親,見到一個半死不活的男人,心里想著自己這造的什么孽,為了冒油的咸鴨蛋出賣自己的周末。過了馬路就打給何韻,想跟她抱怨幾句,何韻卻說“我在你家里呢,見面說。”
李斯琳進門后偷偷對何韻說“你別跟小藺八卦我相親的事。”
“晚了。”
李斯琳覺得頭疼。何韻問她相親怎么樣,她就搪塞她“我努力了,冒油咸鴨蛋還能不能有,就看對方了。至于人么,我形容不出來。”
李斯琳對人并不苛刻,周楊的優點十分明顯,缺點也同樣明顯。但那都跟她沒關系,她又不跟他搞對象。
何韻對李斯琳的敷衍態度不滿,但好歹是交了差。她對李斯琳是否結婚不太執著。聊了幾句就指指藺雨舟房間“上次給小藺介紹那個,姑娘真看上他了。還跟我說呢,小藺真是有為青年。但小藺總借口忙,不再跟人見面。他是不是喜歡你”何韻突然調轉槍頭來了這么一句,把李斯琳嚇個半死。
“媽,你現在講話怎么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
“就是要打你個措手不及。”何韻點她額頭“剛剛小藺聽說你去相親,臉都綠了。”
“沒人臉會綠。”
“打個比方。”
李斯琳嗯嗯啊啊地應付何韻,最后把她送下樓。她這一天沒正經吃東西,中午又灌了一杯咖啡,這會兒有點心慌。也不指望跟她生氣的藺雨舟能給她弄點吃的,就隨便打包了一份飯帶上去。
進了門聽到廚房有響動,藺雨舟在做飯。李斯琳又覺得一陣委屈,心想我就餓死了我也不吃你做的東西于是坐在茶幾前,打開餐盒吃快餐。才吃幾口,藺雨舟端著一個平底方盤出來,他做了快手菜麻辣香鍋。
人坐在李斯琳身邊,把空碗和筷子也推給她。
“我不吃。”李斯琳說“我不跟莫名其妙的人一起吃飯。”她到現在都想不明白,從昨天到今天,她到底哪件事做錯了哪句話說錯了,要藺雨舟突然對她冷臉。
“我不行。”藺雨舟突然說。他心理建設十幾個小時,決定跟李斯琳攤牌。冒著傻氣的人,毅然告訴李斯琳實情,她不喜歡他,對他有需求但他的身體恐怕不行。做研究的堅持到了感情面前毫無用處,他差的不是開蒙,是一場徹底的山崩地裂似的新世界崛起。
“你哪不行”
“我昨天那種情況,我時間不行。”
李斯琳愣了。
她還是第一次聽一個男人直接說自己不行。男的,只要能支棱起來,哪怕只支棱一秒,也覺得自己非常行。
她的眼眨啊眨,頭腦瞬間將昨天發生的一切捋清楚了,大傻子藺雨舟以為自己不行。她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不該笑,但她忍不住,噗一聲。又忙捂住嘴,另一手擺擺“對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