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心高,覺得天大地大,四處為家才是瀟灑;不過一個閃念,就改了主意,只要心足夠大,可以建起任何游樂場,上天入地起起飛落地,再不刻意去定義。
回家了,睡得比在外面踏實。夜里床頭的老式鬧鐘滴滴答答地走,藺雨舟沉靜的呼吸聲在她耳畔,全都有如催眠旋律,讓她全然放松,睡意深沉。
第一天分別給父母送禮物,先去何韻家里,她最近愛上了串珠子,潘家園淘來的松石瑪瑙青金等等,編成各式各樣的手串、項鏈、手機吊墜,見李斯琳來了就擺滿一桌子讓她挑。李斯琳說自己平常不戴這些,怕丟了,她就拿起一串來給她“買了車就掛車上,開過光的,保平安。還有這個,拴在小藺手機殼上,圖個吉利。”
“虧你惦記小藺,小藺今天上班了,周末還要補班,忙死了。”李斯琳只是隨口念叨,何韻就在一邊笑“依我看,剛開始戀愛的時候就是黏人。人家加個班你也要說幾句。”
“”李斯琳不知道自己隨便說幾句怎么就成了黏人,但她也說不過何韻,索性閉嘴,坐在那挑東西。一邊挑一邊說“您送人東西吧,也不能可著自己的愛好送您說是不是小藺平常也不用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還不如送個書簽呢我看那邊有大師手繪的書簽,一個千八百的,送人也不跌份”
何韻在一邊捏她臉讓她閉嘴,說老娘高興送你你就拿著,你怎么還挑撿上了盡管這樣說,還是打給那畫扇面的師父,問問能不能找人畫張書簽。師父說這倒是不難,除了畫還能刻,精雕鏤空,就是價格更高,純手工的一張怎么也要三兩千。何韻聽了覺得肉疼,但想起藺雨舟那滿屋子的專業書,一咬牙得了,來貴的吧。幫我們雕個“松下問童子”吧,好歹有點童趣,年輕人喜歡,意境也好。
李斯琳在一邊偷笑,何韻這是給了她薄面,哄小藺高興呢
從何韻家里出來去李潤凱家,奶奶出門談戀愛去了,說是一起去頤和園練氣功,練罷氣功再去唱歌。李潤凱收了東西問她“怎么著就這么同居著了說不過去吧”
“爸,我們這代人跟你們不太一樣。”
“哪不一樣”
“你們那時講究戀愛就結婚,從相識到離婚,我之所以說離婚,因為你和我媽離了,那都是一步一個腳印。我們這代人,看對了眼就能住一起。也不太思考未來。”李斯琳敷衍李潤凱,果然,親爸不滿意了“你別給我來這套。二十歲講究看對眼隨便來,三十歲還要這樣那不是添亂呢么”
“我奶奶八十多了,還看對眼就戀愛呢,您先說我奶奶吧”
李潤凱被她氣得直拍她后背“我怎么養你這么個犟的”
“隨根兒。嘿嘿。”
她知道李潤凱什么意思,變相催婚呢李斯琳對婚姻的想象力非常有限,她不知道為什么長輩總是試圖讓年輕人跨過戀愛的美好,直接步入瑣碎的婚姻。
在李潤凱家里拎了一包大白饅頭出來,回家放到冰箱里,周末的早上可以跟藺雨舟煎饅頭片吃。轉身又出門奔六道口去。
岑嘉容早就倒完了時差,給她開門的時候眼睛賊亮,指著滿屋子狼藉說“我這幾天好懶,還沒開始收拾呢。剛好你來了,不如你幫我”
“我的都是藺雨舟收拾的。”李斯琳說“不瞞你說,自從1月12日我踏進家門開始,我的四肢和大腦就開始萎縮了。我已經不屑于照顧自己了,因為完全有人照顧。”李斯琳講一句玩笑話,卻也是真話。
“好的,我知道了,秀恩愛要有度啊學姐”岑嘉容上上下下打量她,突然說“斯琳學姐,你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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