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他將聲線壓得極低,學她剛才那樣的聲調,尾音又輕又軟地喊她。
富有磁性的聲線自聽筒內傳出來,無端勾的人耳朵發癢。
“晚上見。”
沈晚晚非常快速的掛斷了電話。
她現在覺得網上的那個男德藝人排行榜出了問題,祁洛洲怎么可能排榜首。
他剛剛那腔調,分明就像一個
男狐貍精。
下午的最后一門科目考完,沈晚晚正式進入寒假。
她腳步輕快地從教學樓里走出來,有點兒期待晚上祁洛洲會帶她吃點什么。
一旁的保鏢見她唇角彎彎,也笑著問“沈小姐也會因為放寒假了感到高興嗎”
沈晚晚揚了下眉“這么明顯嗎”
身邊兩個保鏢都點了頭。
“是啊。沈小姐笑起來很好看。”
沈晚晚和保鏢們的關系都不錯,給到他們的工資也比業內水平要高得多多了。
這兩個保鏢跟了她已經有五年多,與她相處得很融洽。
沈晚晚有的時候心情不好,會學白雪公主里的惡毒皇后,問他們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是誰。
一個美而自知的臭屁大小姐。
不過最近的沈小姐,已經很久沒有再問過這種問題了。
這讓她看起來,美得更加不可方物。
遠處有一個焦急的呼喊聲。
“嚀嚀。”
“嚀嚀”
“邵嚀”
猝不及防再那個被埋藏在記憶深處的名字,沈晚晚輕快的腳步遲疑地頓了下。
大抵是重名,她沒回頭,唇角笑意倏地收斂。
誰知那聲音由遠及近,倉皇的腳步聲也在咄咄逼人地靠近。
“嚀嚀,嚀嚀,你是我的嚀嚀吧”
沈晚晚轉過頭,猝不及防看見邵宏遠一張臃腫而憔悴的臉,沈晚晚的好心情頓時插著翅膀,消失得無影無蹤。
晦氣
周遭有不少同學因著這一出突如其來的意外駐足。
邵宏遠的突然出現讓現場亂成一團。
曾經宏遠集團意氣風發的總裁,這會兒看著比普通的中年男人還要憔悴幾分,邵宏遠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拉鏈敞開著,露出里面被紅黑條紋毛線衣包裹住的大肚腩。
曾經的豪宅和名下產業早已被變賣,以前于他來說輕若鴻毛的幾千萬,此時成了他身上最重的擔子。
邵宏遠也看到了直播。
說實話,他根本沒認出來沈晚晚就是她的親女兒。
因為她看上去,實在是太漂亮了。
是那種好人家里嬌養出來的美麗。
當得知沈晚晚現在的父親就是沈融后,邵宏遠當即起了心思,沈晚晚這么有錢,他這幾千萬債務,她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還掉
邵宏遠表情親熱地想要上前,被沈晚晚的兩個保鏢攔住。
沈晚晚站定,目光冷冷地掃過他,如同看著一堆腐物。
“邵宏遠,我姓沈。”
邵宏遠被兩個保鏢架著,他掙扎不開,急切道
“嚀嚀,血緣是斷不掉的”
“我才是你的親爸爸”
沈晚晚每天是過來考試的,而且考慮到是在學校,她只帶了兩個保鏢,很快,現場就被看熱鬧的學生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家嘰嘰喳喳,都開始議論
“邵宏遠怎么好意思說自己是晚晚的爸爸的”
“這也是野哥的渣爹吧這種人也太該死了吧”
“他現在怎么好意思來找晚晚的”
“感覺這人跟有預謀似的,專門挑野哥不在的時候來,嘖嘖”
“不是啊,沈晚晚和邵逾野也太過分了吧怎么說也是親爸啊”
周圍圍觀的人越多,邵宏遠就越來勁。
他來之前,有和一家媒體簽了合同,只要將這件事情放大曝光,不愁流量,媒體那邊將付給他50萬元的酬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