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能輕松說出話的二人這時候卻出奇地沉默了。
靜默僵持中,陸道蓮對祈求寶嫣饒命的宮人,輕言細語地問“你可知,她懷的是孤的子嗣,為何還敢謀害孤的太子妃
宮人從失語中緩神,辯解奴婢沒有謀害她可惜太子并未聽她解釋,仿佛說什么都不重要了。
陸道蓮“孤希望,今日之后,不要再有人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意味深長的話語聲,讓眾人心頭浮起不祥的預感。
“至于此人,就賞她鞭答之刑,直到咽氣為止,以儆效尤。”
似乎覺得不夠,陸道蓮還朝梁美人等淡淡示意“既然娘娘宴請諸多貴女入宮玩樂,想必受方才之事影響未能盡興,孤做主,就將這場鞭刑,贈予爾等助興。
他勒令殿內將這里包圍的侍衛“守著她們,行刑結束前,不許任何一個人離開。”
梁美人震驚地瞪向陸道蓮。
清暉公主慌亂地訓斥著圍上來的侍衛,大膽,你們敢對本宮不敬殿內一角的漢貴女們更是害怕地被趕了過來。不,不,我不要看,我要出宮嗚嗚嗚
拉起寶嫣,陸道蓮向同樣失去神情,呆呆的不知作何回應的林氏道“蘇夫人,有勞了。”林氏對這聲突如其來的感謝尚不適應。
方才輕描淡寫幾句,就說出滲人的話的太子,居然對她會是這樣的好脾氣。
陸道蓮“蘇夫人出宮吧,孤會派人送你一程。至于寶嫣,孤想留她在長樂宮小住,等過幾日再送她回去。
出了桂宮,將一片哭嚎聲拋在身后。
寶嫣勾著陸道蓮的脖子,臥在他懷里,回望這座殿宇,守在外頭的宮中侍衛目不斜視,手持刀柄,嚴陣以待。
久日不見,終于把人從那一堆脂粉里帶走的陸道蓮,察覺到寶嫣心緒不佳,朝她看過來“在想什么
去長樂宮的路上,宮人跟在后頭,林氏已經走遠了。小雪也停了。
寶嫣目光卻沒落在他身上,怔怔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那個宮人,還未說出衣裳里為什么塞有瓷片的事。
寶嫣雖然懷疑她的話,卻不像陸道蓮那般篤定,她就是有害她的意圖。
寶嫣生性優柔,陸道蓮卻半點不介意她這性子。
他總是憐她的,知道她是不想錯殺了好人,便告訴她“她們想透過你拿捏我,那里頭的人你可還記得都是什么家世
基本報上姓名的,沒一個是站在蘇巍山那邊黨羽家的貴女。陸道蓮還猜得道“今日是不是還有人在你跟前,說我是非,挑撥你我”他眼里有深意。
寶嫣當真太久沒見著他了,方才沒空看,現下細細打量,和眼里似含著情的陸道蓮對視,忍不住紅臉,老實道“是。”
她初聞那番挑撥離間的話,心里好一陣泛酸,忍不住氣惱,還怨了他。
陸道蓮“都是些對你虎視眈眈,不懷好意的,那個宮人再解釋又有何用。她與你無冤無仇,說是無人指使她這么做的誰信
“我殺她,是要告訴這些人,少打你的主意。”
后宮本就人多眼雜,心眼幾百上千,寶嫣人生地不熟,防范不過來也屬正常。察覺到寶嫣眼里的羞愧之意,陸道蓮溫聲道“羞什么。”寶嫣“我總是等你來救。”
他知道她是自責了,未能靠她自己保護自己。陸道蓮勾了下唇,很平常的“我愿意。”
他還替寶嫣將責任攬過去,是我養出來的,我把你養成這樣,遇到難處,只有等我來救。我愿意,蘇氏女。
寶嫣把臉埋進陸道蓮的胸膛,她覺著好丟人,害臊又難為情,眼眶還情不自禁濕了。
還好肚子沒事
寶嫣憋著氣,拿打濕的小臉輕蹭他的衣裳,嗓子略略沙啞,鼻酸保證“下回若不是你親自來,我誰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