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時,柳太醫就道“哪怕陛下要賜死臣,臣也要說,陛下不可再縱著蘇女郎吃甜食了,于她身子不好,她年少,陛下難道也年少嗎
陸道蓮
誰說要賜死他了,老家伙就比較喜歡玩這一套,試探試探他的脾性。
陸道蓮上榻,跟寶嫣挨著躺下,側身貼著她的背,手微微攬住她的腰,瞄向連她自己都沒發覺拿反了的書,淡淡說“他是怪我,不疼惜你,縱著你吃糖,今日的蜜餞子就被他沒收了是不是你說他會不會帶回太醫院自個兒偷吃了。
他真的很沒正經,寶嫣剛聽得正好奇呢,就被他下一句話逗笑了,朱唇微開,艷若芙蓉。陸道蓮看得極其認真,寶嫣瞥他一眼,輕輕推了他胸懷一把,胡說,他偷吃我的蜜餞子做什么。
陸道蓮冷哼,他自己也是好心差點辦壞事,被說道一通,也要想點法子,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發泄出來。
不過蘇氏女笑得真好看,陸道蓮把她手上那本根本沒仔細瞧,裝模作樣的書搶過來丟到一旁。
又問她,那碗安胎藥,你都喝了覺著苦么。就在不遠處的桌上,還留著宮人來不及收拾的碗碟,宛若泥土般棕黃的湯藥都見底了。
寶嫣一想起那股藥味,如遇難題,整張嬌艷的小臉都皺了起來,她吐露出小舌頭,可憐道“苦的,好苦。”
陸道蓮眼神都落在她剛剛的動作上,那怎么辦,太醫不許你吃糖了,今后豈不是都得吃苦。
是啊,寶嫣心有余悸地點頭,一想到那樣的日子就不會好過了。不知不覺,陸道蓮又靠得離她很近了些,幾乎面貼著面,呼吸交織,清晰可聞。
他聞著寶嫣身上的馨香和藥味,摸了摸她的下巴,誘哄道“舌頭伸出來。”寶嫣觸及陸道蓮黑眸中的深意,臉上一熱,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讓我親親,親親就不苦
了。
寶嫣的身子被壓得越來越低,頭也平放到了榻上,陸道蓮俯首下來,寶嫣早就聞到了一股茉莉花香,只是一直不知道出處。
等唇齒相依,才知是陸道蓮嘴里的花香味兒,他從不給她不好的體驗,寶嫣抱住他的脖子,仰頭追隨而去。
陸道蓮調整了下姿勢,翻了個身在寶嫣上方,更好地柔吻她,隔著屏風從遠處看,嬌俏的倩影就像被人捕獲在懷里的一抹彩云。
高大的黑影與她相伴相依,發簪掉落,烏發垂了一地,衣衫之間,仿佛不分你我地融為一體。
不能吃糖以后,寶嫣的藥碗旁,就多了一杯花茶,有時候她自己喝,有時候陸道蓮喂她。他們沒在漢幽帝的喪期做,一切發乎情止于禮,氣氛中便多了些別樣的滋味。
難耐又隱忍。
連太醫也說,寶嫣如今的身子不太適合圓房了,哪怕她有時想,也只能靠忍耐緩解。
而陸道蓮也是,他忍不下去,好歹還能有手去舒緩,但是寶嫣親眼見到他晨間反應再大,撐得白色的褻褲弧度再高,他都閉著眼,俊容一臉悶燥,似是懶得去安撫。
他已經不是在昭玄寺的禪房里,背著森嚴苛刻的普詩彌需要靠自己手動的少年僧人了。他只要再等一段時日,等寶嫣誕下他的子嗣,他們就能再次彼此占有。
不過隱忍的代價便是宮人往未央宮送冷水的次數多了起來,寶嫣眼神微妙,臉紅紅地看著陸道蓮從她身旁起來,習以為常地走到隔間去沐浴。
這次他們可什么都沒做,但寶嫣卻知曉,就在剛才,陸道蓮沉睡中抱著她,似乎在做夢,念了聲她的名字,然后貼得她很近,在背后蹭了蹭,褲子便弄臟了。
這于他們兩個人來說都是一種折磨,之后連眼神都不敢輕易上,就怕會勾動天雷地火,你遮我掩,欲蓋彌彰地避開彼此。
在對方視線沒有落在自己身上時,才循著機會凝視回去。
陸道蓮登基大典準備妥當,定于后日一早舉行,由禮部安排,在指定的殿宇中設御座,欽天監擊鼓,祗告天地、宗廟,新帝繼承大統。
各方彩排完畢,陸道蓮才被請去,走一遍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