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富江從來沒有如此居高臨下地俯視過楠雄a夢,就算在某些很出格的夢境里,禪院富江也是在仰視他。
從見面以來,他們之間的所有相處幾乎都是在齊木楠雄的主導下進行的。
齊木楠雄將禪院富江處于完全體魔性魅力下的記憶,通通轉化為潛意識中偶爾冒出來的噩夢。
以至于禪院富江只能依靠與齊木楠雄相處,像重新走過蹣跚學步階段的孩童一樣,不斷汲取與人相處的知識。
怎樣感知人與人之間的善意
怎樣與人正常健康的相處
怎樣尊重與愛某一個人
這都是齊木楠雄通過實際行動,慢慢滲透給禪院富江的東西。
從齊木楠雄學到的一切構成了現在這個禪院富江的靈魂底色。
在禪院富江心里,齊木楠雄就是重塑他嶄新世界的神明。
無論他遇到什么樣的難題,都可以從楠雄a夢那里得到完美的解答。
哪怕禪院富江擁有作弊碼這樣幾乎等于造物主的異能力,齊木楠雄刻意在禪院富江面前壓抑住使用超能力的沖動。
看似處于力量極端差距的不平等地位。
即使是在“普通的”齊木楠雄面前,禪院富江仍然是個受指引的迷途之人。
處于被給予的天秤一端。
如果齊木楠雄不主動,禪院富江也不會向他索要什么。
他們兩人好像都習慣了這樣的相處關系。
在沒有齊木楠雄首肯的情況下,禪院富江不會輕易地跨越雷池半步。
除非禪院富江到了情緒非常激動的地步,可是他對于齊木楠雄感情的更進一步索取,也最多停留在言語上的表示。
再多的肢體交流,也只會如上個時間線那樣。
先探出魔魅的果實淺淺地試探,引誘齊木楠雄的心理防線動搖,主動前來掠奪他。
像是信徒對自己唯一神明的獻祭。
所以,齊木楠雄也沒有預料到
禪院富江不過短短一天就已經發展到了這個主動對他求索地步。
在這個時間線,似乎在齊木楠雄對他告白之后,屬于富江的那一份誘惑與掠奪愛的本能開始打破封印,想要從齊木楠雄那里汲取更多更多的愛。
這份野望,正在如同烈火一般滋生蔓延。
禪院富江早就想這么做了。
他的眼睛更加晦暗下來,像是上個時間線從頭發里生長出來的富江。
他早該這么做的
禪院富江撩起自己漆黑光滑、泛出細碎七彩光芒的長發,如同深海之蛇一樣顯現出來一點帶毒的魅惑。
他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齊木楠雄的身上,漂亮纖長的手指按在自家男朋友的胸膛,隔著皮肉探聽他的心跳之聲。
齊木楠雄只是將自己穿衣時的外表特意調整,維持在整個日本男子高中生的平均水平。
但是,真當禪院富江伸出手感受其中的觸感之時,是能夠真切感知到這外表不顯的肌肉包含的力量,絕對不是什么毫無強度的擺設。
禪院富江的心聲變得不成字句,不斷地重復著齊木楠雄的名字。
偶爾夾雜著一些“喜歡”“超可愛”這樣的感嘆詞。
他第一次進入已經變成自家男朋友的楠雄a夢的臥室,被癡迷向往的氣息包裹著。
對于楠雄a夢的,幾乎燒掉了他的全部理智,他就像個沙漠之中快要渴死的旅人,只有齊木楠雄的唇齒中才有能救活他的泉水。
與禪院富江的感觸完全相反。
齊木楠雄卻覺得自己好像溺在了某片望不見邊境的深海。
禪院富江的呼吸中帶有一種濕熱的甜香。
在上次接吻時,齊木楠雄以為自己已經嗅到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