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片刻之間,門口鬧事的李家親友盡數被打倒在地。
衙役班頭從衙門中慢慢走出來,看著周圍臉色慘白的圍觀百姓,獰笑道“縣令老爺說了,這些人在縣衙門口聚眾鬧事,抗拒執法,參與者一律送礦區挖礦五年。”
周圍的百姓臉色慘白,心中得意萬分,用李家的人試探出官老爺與以前一樣不講理,實在是太好了。
另一條街上,那差點被扯上馬車,卻顧著情面不愿意撕破臉的女子被衙役套上了枷鎖“以為衙門替你出頭,你就可以假裝好人,甩鍋給衙門了挖礦一年”
那女子大哭“為什么為什么我顧全情分也有錯嗎”
衙役冷笑,你顧全情分,卻不知道寒了多少人的心,讓多少等待救援的人被人漠視而丟了性命。
某個縣城內,一輛馬車停在路邊,另一輛馬車風馳電摯的趕到,跳下一個女子,拎著刀子用力地看前一輛馬車的車身。衙役趕到,直接以殺人未遂罪逮捕。那女子不服“家庭糾紛”一群衙役理都不理,家庭糾紛這種詞語誰用就是和自己的腦袋過不去。
又一個縣城內,一個老婦人癱倒在地上扯住了一個行人的腳不放“哎呦,老太婆的腳被他撞斷咯。”那行人溫和地道“老奶奶,你看清楚了,我的毛驢在一丈外呢,我是看你倒在地上過來扶你的,怎么會是我撞倒你的呢”
那老婦人大聲地叫“就是你撞的老太婆,老太婆看得清清楚楚。”
那行人驚呆了,看四周的路人,四周的路人勸著“給些錢了事,何必浪費時間呢,你又說不清楚。”
那老婦人大罵著“賠錢不賠錢就休想走”
一個衙役躥了出來,厲聲道“什么事”一瞅,認得,老碰瓷了。二話不說,一把就扭轉了老婦人的手臂“跟我去衙門走一趟”
那老婦人大叫“快去叫我的五個兒子”
那衙役冷笑“若是你五個兒子敢來衙門鬧事,你就等著收五具尸體”
司州、豫州境內,各個衙門像是吃了藥似的瘋狂嚴格執法,以前每天喝茶吃酒敲詐勒索的衙役忙得腳不沾地,看到有人為非作歹立馬拿下。衙門以前遇到案子就和稀泥,如今堅決辨明是非;以前的黑惡保護傘,如今連根拔起;以前可抓可不抓的,全部抓了;以前街上時常聽到“算了算了,大家少說一句,以和為貴”等等的言語再也聽不到了。
說了千年的空話套話假話大話的“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像暴風驟雨一般席卷司州和豫州,無數刁民進了苦牢或礦場,無數百姓看著被抓的隔壁鄰居,深深地體會到世道變了。
無數百姓悲憤莫名“以后是不是不能在街上耍賴坑人了”
揚州。
司馬柬坐在桃樹之下,閉著眼睛,任由桃葉在風中飄蕩,落在了衣衫之上。
胡問靜占領滎陽郡,將所有門閥的土地充公,門閥士子送入農莊勞作的時候,他笑著“胡問靜是瘋子,竟然敢對門閥下手,一定會被所有門閥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