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斯焱臉色鐵青,重重地一掌拍在案幾上,厲聲道“查必須嚴查”
她不是要查這個案子,這個案子的詳細經過已經查的清清楚楚了,田莊管事付某利用權力奸污女子無數,其中一個女子李某投訴無門,不甘受辱,憤怒反殺。案件的行兇動機,前因后果清清楚楚,還有什么好查的
謝斯焱下令嚴查地是揚州各地到底還有多少類似的事情
一個個官吏在壽春縣衙之中跑進跑出,一道道公文發了出去。
有官吏小跑著出了縣衙,拐了個彎就停下了腳步,輕輕地捶腿。又是一個官吏到了,也停下了腳步開始活動筋骨,嘴里低聲道“謝縣令真是”那官吏沒有說下去,他也姓謝,與謝斯焱是一個家族的,責怪謝斯焱不會辦事不懂世界毫無意義。“真是勤勉啊,看來我們這一陣子有得忙了。”
另一個官吏嘆氣道“多半要我們跑遍揚州各個城池,苦就算了,肯定沒什么用的。”
謝姓官吏點頭,不是他們不想好好干,而是真的沒用。
縣衙中,謝斯焱在大堂上來回踱步,她依然憤怒無比。
大縉朝都不曾發生的事情怎么在追求平等的大楚朝反而更加激烈了以前大縉朝的時候若是有地主老爺強奸了丫鬟,強搶了民女,苦主會去縣衙告狀,還會有正義的百姓跟在在衙門起哄,為何到了大楚朝連個起哄的正義百姓都沒有了
她其實知道問題出在哪里。
問題的核心是因為大楚朝其實沒有真正地掌控揚州。
胡問靜和周渝攻打揚州之后,幾乎是剛剛換下了大縉的旗幟就立馬將重心轉移到了其余地方。胡問靜要盯著中原,周渝回了荊州根據地,這揚州長江以南的大多數地方也就是看到或者聽說周渝打下了揚州,然后急急忙忙換了旗幟,象征性地抓了幾個門閥子弟,然后就歡呼接受洛陽朝廷的領導了。
胡問靜的朝廷的核心根基的集體農莊的普及在揚州地區的官員的公務中那是好看得不得了,緊貼長江或者交通便利的區域一律執行了集體農莊,產量飆升,妥妥的樣板城池。
但是實際上呢
謝斯焱苦笑,江南的集體農莊是門閥為了壓迫更多的勞動力而建造的,洛陽朝廷緊急調派的官員對當地的情況完全不了解,甚至聽不懂當地的方言,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當地的“仁厚長者”、“可靠衙役”、“忠厚的百姓”的推薦之下選了新的衙役、農莊管事等等人員。
一群“仁厚長者”、“可靠衙役”、“忠厚的百姓”會推薦誰當衙役當管事呢當然是他們的親友啊
江南小地方,別看隔著幾個村子,但兜兜轉轉大家都是親戚的事情一點都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