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淵淡淡地道“胡問靜一直不進攻并州,當然是在與衛瓘談判,衛瓘與胡問靜算不上有大仇,奪取天下而已,難道只許胡問靜奪取天下,不許別人也有王霸之心了衛瓘只要投降,胡問靜一定是會答應的。”劉淵鼻孔中輕輕哼了一聲,一直有漢人謀士告訴他,胡問靜絕不會放過衛瓘,但是劉淵對此不屑一顧,衛瓘有沒有殺了胡問靜的爹娘,胡問靜為什么不能放過了衛瓘漢人的歷史上別說這點小仇了,更大的仇恨都能在爭奪天下的時候放下了。而且衛瓘天下名士,只要肯投降,還怕胡問靜不以禮相待
劉淵望著極遠處隱約的山巒,道“這第一座山上必然沒有埋伏,因為我等定然小心謹慎,探馬遠處十幾里,可是這第二座山,第三座三,就不怎么好說了。胡問靜不是號稱要殺光胡人嗎我等很有可能在第二座山,第三座山上遇到埋伏的。”
那將領崇拜地看著劉淵,劉淵的卓越眼界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情不自禁地道“單于有什么應對之策”
劉淵笑了“老夫故意帶了這幾千人慢悠悠地趕路,就是要讓衛瓘或者胡問靜以為老夫毫無防備,卻不知道老夫其實在冬天已經派人進入了這大山之中,若是胡問靜以為可以伏擊老夫,立刻就會被老夫包圍。”他在大雪紛紛的時候得到衛瓘讓出并州的消息,直到春天才緩緩出兵,就是為了讓大量的匈奴士卒潛入大山之中,等待胡問靜或者衛瓘的人前來送死。
那將領用力點頭“雖然胡問靜未必會親來,但是若是能擊殺了胡問靜的一兩個大將,我并州士氣定然大振。”
劉淵微笑,他也是這么計劃的,胡問靜如今是皇帝了,怎么會為了一次戰爭而沖到最前線但若是胡問靜真的傻乎乎地來了,那么他就集中所有的力量誅殺胡問靜一個人,只要殺了胡問靜,這大楚朝立刻分崩離析。難道一群驕兵悍將文武大臣還會聽命長公主胡問竹不成
劉淵下令道“外松內緊,嚴格戒備,隨時準備與衛瓘胡問靜決戰。”那將領用力點頭,拍馬趕到了隊伍的前面。
幾千人的大軍緩緩進了山區,在崎嶇的道路上緩緩前進,好幾處山路極其的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劉淵和一群知情的將領心都到了嗓子口了,唯恐在山中埋伏的大軍沒有找到胡問靜或者衛瓘的隊伍,導致劉淵的大軍就中了埋伏全軍覆沒了,但春日的山林中鳥兒歌唱,各種野獸亂跑,就是看不到一絲的埋伏。
幾千人緩緩出了山區,眼看前面就是平原了,依然沒有遇到一絲的埋伏。
幾個奉命提前埋伏的將領從山中出來拜見劉淵,這沒有敵軍埋伏,是不是想多了,衛瓘就是忽然看破紅塵,想要退隱山林或者皈依我佛了
劉淵也有些不明白了,衛瓘不像是腦子有病的啊他唯有道“你們守住了山道,且等我消息,若是衛瓘和胡問靜在并州設下了埋伏,我就退回山區。”幾個將領點頭,帶著眾人繼續在山區潛伏。
劉淵帶領眾人一路小心謹慎進了晉陽,依然沒看到什么伏兵,晉陽的一切與往常沒什么區別,若是一定要說有什么不同,好像街上的人更加的少了,但考慮到戰爭和饑荒,少幾個人也在預料之內。
衛瓘看到劉淵,客客氣氣地出府衙迎接“單于何以此刻才來,衛某久候多時矣。”
劉淵微笑,瞅一群心腹將領,一群心腹將領心領神會,鴻門宴各個臉上帶著微笑,手卻按在了劍柄上,死死地看著周圍。
衛瓘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熱情地扯著劉淵的手臂就進了府衙,指點著各處園林和庫房,仔細地介紹著“這亭子單于曾經見過,去年某個角修繕了一下”
幾個劉淵的心腹將領用心記下,這個亭子可能設有機關,某一日劉淵靠近的時候會有無數毒箭射出來,或者亭子的某個角落有毒針一枚,不小心碰到了就死無全尸。幾個劉淵的心腹將領互相看了一眼,為了安全,這亭子必須拆了重建
“這副字畫很不錯,是瑯琊王氏的某個子弟寫的,雖然不出名,但是這字是真的好,將來必定會出名”
幾個劉淵的心腹將領認真記下,這副字畫上面可能有劇毒,靠近之后呼吸一下就會中毒,不如燒了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