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并州刺史的印鑒,誰有此印鑒在手,誰就是并州之主”
劉淵微笑著聽著衛瓘的介紹,其余都不放在心中,但這并州刺史的印鑒卻讓他怦然心動,有了這并州刺史的印鑒,他就雖然不能自稱是“合法刺史”,但至少有了一個名義。
衛瓘沒有看劉淵,只從劉淵的呼吸聲中就聽出了劉淵的異樣,他繼續說著“老夫后繼無人,只想找個地方歸隱田園”他知道劉淵絕對不會信他的言語的,但他更確定劉淵絕對無法抵擋并州之主的誘惑。“劉單于終于到了并州,老夫也算是物歸原主,這心里的石頭終于放下了。以后老夫在山野之中悠閑自在,種豆南山,這并州的百姓就托付劉單于了。”
劉淵淚水立刻滴落下來“我劉淵在并州出生,在并州長大,從小就是并州人,怎么會辜負并州的父老鄉親我劉淵對天發誓,定然會帶著并州過上幸福的生活。”
衛瓘熱淚盈眶,長鞠到地“如此,這并州就拜托劉單于了。”不再多言,轉身出了府衙。
府衙中無數官吏士卒淚水長流,狗屎啊,早就知道衛瓘打不過胡問靜,小小的并州要糧沒糧要人沒人,落到了胡問靜的手中只是時間問題,可是衛瓘這次決定離開并州的消息太倉促了,他們也是在一兩日之前才知道衛瓘悄悄派了兒子冒著大雪去了羌胡雜居地,才知道劉淵來回來了,給胡問靜送去的信件此刻只怕還在路上呢。這天大的功勞就這么沒了
有官吏哽咽著叫道“衛公慢走,不論衛公前去天涯海角,容我跟隨衛公。”留下來是絕對不可能的,衛瓘是漢人,一時半刻做不出吃漢人的事情,匈奴人就不好說了,留在并州風險太大,絕不考慮。但是此刻去投靠胡問靜可以說毫無功勞,撐死就是在農莊之內做個管事,作為有追求的官員怎么可以接受這么低級的職務唯有繼續跟隨衛瓘,深深地潛伏在衛瓘的身邊,等到有了大功勞才能風風光光地在大楚朝當官。
有官吏嚎啕大哭“衛公,衛公”潛伏敵營十八年的事情他是做不到的,一旦被衛瓘發現立馬就是人頭落地,趁此機會去投靠胡問靜是唯一的選擇,只是一點點功勞都沒有,搞不好還要被胡問靜懷疑是詐降,這都怪衛瓘忽然就跑了,衛瓘你忒么的能夠有些骨氣,與胡問靜誓死廝殺嗎
劉淵看著聲嘶力竭地哭泣的漢人官吏,不但不被感動,心里更是得意極了,這并州以后就是老子的了雖然作為晉陽土著,并且在暗中掌控并州多年,但是如今走上前臺,真正的控制了并州,這股巨大的欣喜依然讓劉淵有些搖晃,從今日起,這并州就是他劉淵的了。
衛瓘騎在馬上,回首府衙,輕輕長嘆“我輕輕地來,輕輕地去,不帶走一絲云彩。”揮袖而別。
劉淵看著衛瓘離開,心中一動,示意身邊各個將領,一群將領會意,有的火速調查府衙內是不是有引火之物或者密室,有的立刻盯著衛瓘,若是衛瓘只有區區幾百人,那不妨擊殺了衛瓘,有人立刻去聯系隱藏在山中的大部隊,有人立刻去詢問晉陽城中可以信任的匈奴人,這城中是不是有埋伏或者胡問靜來過了。
半日之后,劉淵坐在府衙之上,驚喜無比。
“胡問靜沒有來過也不曾有什么重大變故,衛瓘就是忽然宣布想要退位讓賢”
一群手下用力點頭,這個消息在晉陽城中都傳遍了,不少匈奴人原本還有意刺殺衛瓘,迎接劉淵,一聽衛瓘自動讓賢,立刻就偃旗息鼓等待劉淵的回歸了。
一群并州的匈奴人跪在地上,欣喜地看著劉淵“單于重回并州,可喜可賀”
劉淵哈哈大笑,坐在椅子上很有王者歸來的感覺。
晉陽城的某個角落,幾個漢人官吏全家聚集在一起,幾個官吏的臉上滿是惶恐。
一個官吏低聲道“衛瓘在三日內就會帶領大軍離開晉陽。”這個消息千真萬確,衛瓘手中的中央軍士卒已經在打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