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于緩緩地道“我部有兩萬余人,若是集中部落中能夠打仗的男女,一萬人總是有的。漢人雖然精銳,但是我部并不是沒有一戰之力。”一群人點頭,漢人皇帝全民皆兵,女人也上戰場,胡人也是如此,男女都能拿起武器殺人的。
單于繼續道“可是,我部一萬余年輕男女只怕要死傷過半,縱然贏了,這寧夏平原還有我們的立足之地嗎漢人以前人口多的時候都不曾覬覦寧夏平原河套平原,如今人口比以前少了大半,難道反而放著中原的良田不要,跑來這窮山惡水的地方搶奪田地搶了之后,漢人有人口來這里種地嗎漢人絕不會真的搶了羌胡雜居地的,那對漢人毫無好處。”
那單于充滿睿智地看著身邊的族人們,道“漢人開國皇帝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打胡人,展示天威,然后就會籠絡胡人,這是漢人的習慣。千百年來一直如此。如今漢人皇帝胡問靜建立了大楚,她也需要有征討胡人的威望,所以才會殺入羌胡雜居地。只要我們老實地對胡問靜表示臣服,愿意接受大楚朝的任命,胡問靜就會心滿意足的離開。”
一群胡人悲傷地看著單于,又是老一套每次談到要出兵打仗,就說自己的部落死傷太重,不能吃虧,或者漢人絕不會搶奪羌胡雜居地等等,總而言之就是不肯打仗。
有年輕的胡人猛然站起,厲聲道“老東西,你看不到胡問靜要吃光胡人嗎看不到胡問靜燒了延安城嗎你要害死部落中的所有人嗎”
那單于臉色大變,身邊好幾個護衛厲聲呵斥“日達木,你竟然敢對單于不敬”伸手握住了刀柄。
而帳篷中立刻有十幾個年輕男子同樣握住了刀柄,厲色道“你們想殺人嗎”“誰怕了誰了”
日達木惡狠狠地看著單于,伸出手阻止了一群年輕人進一步行動,大聲地道“漢人貪得無厭,一定會搶走我們的田地,我們想要保住自己的牧場和家園就要拿起刀劍和漢人決一死戰是好男兒的,拿起刀劍跟我走”他大步出了營帳,營帳外早有千余人等待著他。
日達木拔出長刀,大聲地叫著“我草原的雄鷹們,跟隨我日達木殺掉漢人兩腳羊”
千余年輕人拔出刀劍齊聲大叫,聲音傳出老遠。好些胡人聽了,同樣拔出了刀劍,跳上了駿馬,跟隨日達木而去。
營帳中,一群胡人臉色鐵青,日達木這些年輕人太過分了,根本不遵守部落的規矩。
那單于淡淡地道“由得他們去吧。”他心里又是憤怒又是苦澀,年輕人不服管,他又能怎么樣他渾然忘記了自己年輕的時候同樣是囂張跋扈不服管的。
日達木帶了三四千人出了營地,在十幾里外的一塊曠野中與另一群人集合。
日達木打量四周,這里至少有一萬余人,這是整個寧夏平原的所有年輕人都來了他忍不住大聲地叫道“這是屬于我們年輕人的時代”
身邊無數人呼喊,一張張青春洋溢的臉上帶著自豪和自信。
日達木與其余幾個部落的年輕人頭目匯合,不等他打招呼,有人低聲道“漢人的大將軍派人送來了一個詭計,可以輕易殺了胡問靜。”
日達木心中一動,只覺漢人大將軍真的有這么好心他警惕著道“莫要中了漢人的詭計”
那人搖頭,低聲說出了那漢人大將軍的計謀“先用驕兵之計大敗然后假裝放火別想真的放火,這一路過來根本沒有狹窄的山路,只能是假裝然后逃過一條干涸的河流等胡問靜渡河,上游打開堤壩濤濤河水與滾木將會讓胡問靜所有人死得干干凈凈”
日達木臉色大變,脫口而出“好計謀”
其余人熱切地看著日達木,那漢人大將軍的計謀普通至極,不就是水淹七軍嗎但一旦成功就能秒殺了胡問靜,若是失敗了也沒什么損失,也就是費一點人力,死一些炮灰而已,羌胡雜居地的小部落胡人或者沒有部落的胡人多如牛毛,給點吃的就能煽動他們加入軍中。
日達木沉吟道“為什么漢人大將軍自己不實行,卻要借我等的手”其余胡人已經問過了這個問題了,回答道“漢人大將軍畏懼漢人皇帝,想要借刀殺人。”
日達木的嘴角露出冷笑,不屑地道“漢人啊”漢人最喜歡這一套了,什么自己不動手,鼓動他人動手,成功了分好處,失敗了就說與自己無關,這是無恥至極。草原男兒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
他想了想,反復地權衡,問道“你們怎么看”
其余人能怎么看這么好的計謀難道就因為想出來的是一個想要借刀殺人的漢人就放棄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