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胡人低聲道“這寧夏平原是我們的,決不能讓給了漢人,所以不管漢人大將軍是不是借刀殺人,我們都必須殺了胡問靜。”
其余人一齊點頭,漢人大將軍可以繼續向北向西逃跑,他們難道還能跑嗎必須殺了胡問靜才行。
日達木重重點頭,也是這么想,他們別無選擇,但是不能就這么便宜了漢人大將軍。他道“我們不妨派人通知漢人大將軍,我們兵力不夠,想要完成陷阱就必須他親自參與筑造堤壩。若是漢人大將軍答應了,等我們滅了胡問靜,就反手滅了漢人大將軍。”
其余胡人微笑點頭,羌胡雜居地已經很擁擠了,容不下新的大佛。
“就這樣”
此刻,此時。
清澈的河水緩緩地流淌,河岸邊的草潤了,蝴蝶飛舞了。
石虎后悔了片刻,重振精神,不就是錯過了羌人安排的陷阱嗎其實沒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殺不了胡問靜,他同樣可以殺了胡問靜的,只是損失了他幾百騎勇士有些可惜了。這必須等殺了胡問靜之后與那些該死的愚蠢的王八蛋算賬。
石虎厲聲道“殺了胡問靜,殺回中原,吃了漢人兩腳羊”
數千羯人齊聲歡呼,雖然經歷了驚恐的洪水之后士氣大跌,聲音不如之前響亮和充滿了自信,但是喊幾聲之后好像又重新找回了力量。
數千羯人騎兵圍著大楚軍繼續不斷地射火矢,天空中火矢如雨。
有不少羯人騎兵懶得繼續縱馬飛射,勒住了馬在遠處慢悠悠地彎弓搭箭。
“噗”一個羯人騎兵手中的火矢還不曾射出,面門上陡然中了一箭,倒撞下了戰馬。同一時間,百十個羯人騎兵中箭倒地,有人手中的火矢點燃了戰馬的紙甲,戰馬嘶鳴著亂跑。
數千羯人騎兵大驚失色,有人大罵“不要停下來繼續縱馬奔跑”有人伏在馬背上,緊張地看著大楚軍,剛才射火矢射得太開心了,忘記了弩矢的射程和精確度遠遠不是火矢可以比擬的,停下射火矢就是找死。
四周馬蹄聲再次響起,數千羯人騎兵圍著大楚軍亂射火矢,疾馳的戰馬上射出的箭矢更是毫無準確度,純粹欺負大楚軍人多,對準了人群亂射。
石虎鎮定地看著,雖然目前為止只有偶爾幾支火矢點燃了大楚士卒的紙甲,而且被迅速撲滅了,但是證明他的思路是對的,久守必失,只要他不停地射火矢,胡問靜的士卒之中遲早會燃起大火。
“胡問靜,我要烤熟了你的肉,慢慢地吃”石虎獰笑著。
忽然,盾槍方陣之中傳出了胡問靜的聲音“讓開道路”
嚴密的盾槍方陣之中陡然裂開,出現了數丈的缺口,胡問靜帶著百余騎疾馳而出。
石虎冷笑,早知道胡問靜不會挨打等死,可是大家都有紙甲,誰怕了你們他大聲地下令“干掉胡問靜”
數千騎立刻調轉方向,對著胡問靜疾沖。
胡問靜縱馬掉頭就跑,圍著盾槍陣轉圈。數千羯人騎兵大呼小叫,在后面猛追,不時有人射出火矢,卻被大楚騎兵輕易格擋。片刻后,大楚騎兵距離羯人騎兵越來越遠,火矢都射不到了。
盾槍陣內,寧白自言大叫“羯人騎兵都是廢物”一群大楚士卒跟著大叫,一群羯人騎兵大怒,馬背上的民族追不上漢人果然是奇恥大辱好些人扔下了手里的火矢,縱馬急追。
可不論他們怎么追,就是追不上胡問靜的騎兵,有羯人大罵坐騎“平日跑得賊快,為何此刻就像烏龜”有羯人陡然反應過來“不好我們的戰馬疲憊了”縱馬疾馳許久了,戰馬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