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叉腰望向遠處,一眼望去綠綠蒼蒼,顯然不是草原就是莊稼。
“果然黃河百害,唯富一套。”胡問靜嘆息道,在山區待久了,幾乎以為這世界到處都是山了,忽然看到適合牧馬和耕種的平原真是覺得到了江南啊。
她揮手道“卸下馬匹背上的物品,準備騎兵作戰。”經歷了長期的跋涉,不論是糧食還是箭矢都消耗了不少,又得了羯人的戰馬補充,一進一出,這馬匹的負重輕了不少,她一直保持著一匹戰馬沒有負重,保持旺盛的體力,隨時可以進行騎兵作戰。
士卒們急急忙忙地卸下物資,各種弩矢盾牌長矛各就各位,又給千余戰馬準備了紙甲,喂了草料和食水,然后坐在地上恢復體力。
片刻后,斥候飛快回來匯報“前方十里外有上萬胡人集結,正在向這里靠近”
胡問靜一點點不在意,上萬人而已,怕個頭啊。她厲聲道“列陣”
三千士卒立刻排列整齊,神情肅穆,等待胡人過來送死。
遠處,上萬人慢悠悠地出現在地平線上。
眾人極目遠眺,沒看見旗幟,立馬鄙夷了,當兵打仗竟然沒有旗幟怎么成,到時候誰知道該往哪里沖
等那上萬人又走了近一些,眾人咧嘴傻笑,幾乎要開香檳了。寧白自言不屑極了“一群民兵”陳釀搖頭糾正“就是一群胡人百姓而已。”
那上萬胡人有高有矮,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怎么看都不是能打的模樣,一個沖鋒絕對立馬搞定了。
待那些胡人又走近一些,胡問靜一怔,使勁地揉眼睛“為什么他們手中沒有刀劍”
覃文靜等將領仔細眺望,果然沒看到那些胡人的手中有刀劍,偶爾看到幾個老者手中拿著木棍,似乎是拐棍而不是長矛。眾人面面相覷,事情有些不對,那群人好像是手無寸鐵的胡人百姓。
胡問靜冷笑了“難道以為本座對老弱婦孺下不了手,所以大量的精壯士兵潛藏在百姓之中,等靠近了就會沖出來殺本座一個措手不及”
一群將士大笑,“殺光胡人”的口號言猶在耳,誰在乎殺得是胡人老弱婦孺還是胡人丁壯。
陳釀厲聲道“唯有死的胡人才是好胡人”
一群士卒用力點頭,關中人誰會忘記陳倉的屠城和銅川百姓被胡人吃剩下的白骨
什么老弱婦孺無罪,什么孩子是無辜的,什么戰爭與普通人無關等等高大上真善美的言語在關中人面前毫無市場。
覃文靜厲聲下令“弓弩準備”齊肩高的鐵盾的縫隙間,數千把蹶張弩平端瞄準,只要那上萬胡人進入了射程就將他們射程刺猬。
那上萬胡人面對嚴陣以待的大楚軍恍如未覺,繼續前進,隱約可以聽見那些胡人的笑聲,輕松地態度與大楚軍的緊張肅穆相比恍若隔世。
那上萬胡人又近了數十丈,堪堪要到達射程之內,忽然有人叫道“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