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淡淡地道“這羌胡雜居地山林眾多,若是說躲著上萬漢人,朕是信的。隨便找個山頭挖一塊梯田或者平地,一個村子幾百人就有活路了,這么大的一塊地盤有個一百個漢人村子躲在山中雖然有些奇跡的味道,但是朕還是可以接受的。”
她看著地上的幾個“漢人”頭目,聲音冰涼“可是,上萬漢人竟然在寧夏平原幸幸福福的生活,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樂無邊,朕是絕不信的。”
“胡人若是允許漢人占領了最好的土地種地和放牧,這些胡人簡直是圣人了。”
地上的幾個“漢人”臉色大變,叫苦不迭。
胡問靜繼續道“朕存著萬一的心思,會不會有漢人百姓假裝胡人,因此得以在這寧夏平原生存呢胡人與漢人長得一模一樣,胡人可以假冒漢人,漢人也可以假冒胡人,上萬漢人一口咬死自己是胡人的某個大部落,騙過胡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胡問靜看著四周的墻壁,笑了“可是奇跡之所以是奇跡,就是不能經常發生啊。”
“你們上萬人中十六歲到三十歲的男子極其的少,只怕不過百余人。這就不對了,沒有丁壯,如何在胡人的地盤立足是被胡人殺了,還是被胡人拉了壯丁朕等了許久,也不見你們提起。”
“你們沒有馬,羊群極少,朕可以當做被胡人和衛瓘搶走了,可是你們竟然沒有牛,這又不對了。沒有牛,你們怎么開墾這里如許多的田地衛瓘和胡人會搶走你們的牛嗎牛對急于逃命的胡人的作用只怕不大。”
“朕疑心很大,是不是朕想多了,衛瓘抓走了你們的壯丁,搶走了你們的牛,你們還沒有想到需要向朕匯報”
“朕一直在打量這屋子,很可惜,這屋子雖然簡簡單單,既沒有漢人的雕花欄桿,也沒有胡人寶塔尖角屋頂,可是朕確定這不是漢人的房間。”
胡問靜冷冷地看著一群胡人“因為這里沒有祠堂,沒有祖宗靈位,沒有書房,沒有學堂。你們口口聲聲是漢人,卻沒有漢人大家族或者漢人村落最常見的東西,你們沒有養雞。”
“你們怎么會是漢人”
胡問靜平靜無比,任何一個懷疑單獨拿出來都不算鐵證,但是這么多懷疑匯聚在一起,簡直是鐵證中的鐵證。
覃文靜等人臉色大變,惡狠狠地看著眼前跪著的幾個“漢人”頭目,沒想到被胡人耍了。
胡問靜嘆息道“你們真是機靈的人啊,竟然想到了假冒漢人,若是冀州幽州的胡人有你們一分聰明,就不會被朕殺光了,吃光了。”
幾個“漢人”頭目跪在地上,嘴上猶自道“陛下,冤枉啊,冤枉啊,我們真的是漢人”
胡問靜冷冷地看著。
一個“漢人”頭目渾身發抖,哽咽著道“陛下,我真的是漢人,我有族譜,我會寫漢字,我會背誦漢人詩經”他張嘴道“關關雎鳩”
“夠了”幾個“漢人”頭目中有一個女子淡淡地道。
那幾個漢人頭目癱倒在地上,唯有那女子平靜地抬頭看著胡問靜,道“陛下,我是羌人智者那德羅西,我是這一切的謀劃者。”
胡問靜認真地問道“衛瓘帶了多少人去西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