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沒有出聲,富江嘴角的笑意變得陰冷幾分,“你有沒有聽過一些故事比如在晚上走夜路總是容易聽見有聲音在背后叫你的名字,但是回頭又發現沒有人”
“云雀學長,在這種故事里,好奇心不要太重才是對你最好的選擇。”
樹林里靜謐的風讓黑發黑眼、膚白勝雪的女孩看起來愈發詭異。
好像她就是那些恐怖故事里走出的主角。
云雀恭彌靜靜同她對視片刻,也跟著勾了勾唇,“這是你的忠告嗎”
少年的笑意里帶著幾分不羈的邪性,以至他娟秀的面龐在此刻透露出幾分骨子里的張狂與強勢,令富江有個不好的預感。
她動了動紅唇,半晌后才道,“是又怎么樣”
“不接受你的忠告。”
“”
在富江的沉默中,身姿挺拔的少年無所畏懼地朝著樹林方向邁出一步,鞋底踩在干枯的落葉上,響起葉片筋骨斷裂的清脆響聲。
下一秒
“不準過去。”
身后落下極具陰霾的喝令。
郊區上空覆蓋了半邊積云,與延伸出去的婆娑樹影相映,有一陣風吹過,將所有黢黑影子都吹得搖搖欲墜。
少年轉身時的眸光,成了林蔭道上唯一的月光。
他好似已經找到了獵物弱點的狩獵者,偏偏又不急著扣下致命板機,“為什么”
富江目光森冷,語氣卻故作隨意,“因為我不想走過去,那片林子會弄臟我的鞋。”
“沒讓你過去。”
“你也不準去,新聞上說五分鐘之后流星雨就會經過并盛,現在就得登山才行。”
她似乎找到了完美的理由。
云雀恭彌看了她半晌,卻忽而扯下了表演的幕布,徑直道“你不是之前的鹿島富江。”
那個今晚跟班上同學出去露營的,跟他相處了這么長時間門的女生,此刻應該就在旁邊的林子里。
“這重要嗎”
被拆穿了,便也干脆不裝了,富江壓著眼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卻振振有詞,“你的規則是,出現在你面前的只能有一個,我做到了”
“那么我就是鹿島富江,這有什么問題嗎”
那些樹影都因月光傾斜,聚集到了她的腳底。
女生的肌膚比月光更白,身后的陰影卻如深淵,而她站在光與影的中央,眼尾的淚痣愈發深邃。
在少年因她的攤派而沉默的空隙里,她按捺許久,直到那些影子都隨風飄動,她才慢吞吞地再度出聲。
“既然你沒有問題,那么輪到我了。”
富江直勾勾看入他那雙銳利的鳳眼中,一字一頓道
“我的規矩是”
“誰先進入你的視線,誰就是鹿島富江,你得一視同仁,不要偏心啊,云、雀、學、長。”
說完,她又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補充了一句,“這一句,不僅是規則,也是真正的忠告。”
不要偏心,不要偏愛。
否則在陰影里偶然窺伺閃耀記憶的她們,都是會瘋掉的。
所有的富江都終將見到記憶深海里這枚最閃耀的珍珠,她們會一個個地看見了他,一個個地都想得到他,若是沒有規則和約束,他的骨與血、皮與肉,都會被瘋狂的她們撕得粉碎。
因為云雀恭彌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