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雨墜落無盡。
一絲一縷的星輝簇擁著劃過夜空,盛大而熱烈,像是有一場看不見的狂歡,要將天幕上掛著的所有星星都扯拽下來。
攀在少年肩背上、與他一同欣賞這美麗景象的黑發少女卻倏然改了主意“沒什么好看的,回去了,我困了,想睡覺。”
她向來是個不講道理的家伙,任性到說要下雨,就必須讓老天立刻開始打雷刮風。
甚至不等對方的回答,在說話的同時,她就立刻收攏了手腳的力氣,不僅卡住了男生脖頸,膝蓋也在抵他的腰身,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洶洶氣勢。
云雀恭彌不得不將注意力從景色上挪開。
他眉尖擰了擰“不是你要來的”
“那現在我要走。”
“自己走。”
“不要不要不要”
黑發少女猶如纏在他身上的蛇,不光肌膚微冷、同時還收緊了盤桓的力氣,令男生愈發不愉,本來還因為她方才要往下掉而托了下,這會卻干脆將這個反復無常的家伙往下拉。
可他堪堪抓住那條美人蛇的手腕,之間都還沒開始用力,就聽見耳邊嬌嗔的抱怨聲,“好痛啊手要斷掉了不許你這么兇”
話音的尾端被她自己倏然截斷。
少年耳垂忽然傳來一道尖銳疼痛,伴著溫暖的熱意。
云雀恭彌這次是真的冷下了臉,聲音像是夏天放進空杯子里冒著寒意的冰塊,“鹿島富江,你想被我咬殺嗎”
惹惱了他的人頓了頓,勉強壓下那股被其他富江發現寶藏的不悅,松開了牙齒,盯著他碎發間軟且白的耳垂上那道明顯牙印,思考片刻,抬手輕輕捏住揉了揉,只語氣里的軟意帶著不情愿的意味“回去嘛。”
她收攏手臂,卡在少年正值青春期、明顯凸起的喉結上,吐息灑在他頸間,“好不好”
云雀恭彌安靜了三秒。
就在富江以為他已經同意的時候,他不發一言地將她甩了下去。
差點沒在山路上站穩的女生“”
富江睜圓了眼睛瞪他,然而黑發男生卻不與她對視,目光落在山間遠方,只是懶洋洋地抬手碰了下被她揉到紅的耳朵,喉嚨上下動了動,聲音里殘留著方才被無意識扼出的一絲沙啞,冷淡地應
“自己回。”
“云雀恭彌”她踢出去一顆石子,撞在他皮鞋側面,聲音里滿是威脅。
然而被點名的風紀委員長只是瞥了眼那顆石子,不光沒搭理她,反而又往難走的高處而去,最終在富江四肢并用恐怕都爬不上去的地方屹立,徒留這只小怪物在低處無能狂怒,他獨獨聽風賞景。
密集的流星墜落了一個多小時。
等到天際只有零星的光芒閃過時,云雀恭彌轉過身去,才發現富江雖然每根頭發絲都寫著不高興,但還是乖乖站在剛才的地方等他。
直到他走回到眼前,女生朝他伸出手去,被他牽住后,別了他一眼“現在想挽回我了”
云雀恭彌勾了勾唇,心平氣和地問,“不是下不去,才在這里等我的嗎”
富江面無表情地掐他手指。
少年不為所動,由她無聲泄憤,過了許久才道,“走不走”
“哄我。”
“呵。”
“快點哄我云雀恭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