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很耐心地接。
富江卻在這時看到他下頜附近,接近脖頸的位置有一道很淺的、正在滲血的傷痕,抬手虛指了下,“你受傷了”
云雀恭彌在巡邏時又逮到迪諾打了一架,聽說對方明天把見面地點定在并盛郊外,遂打算今晚暫時處理這段時間堆積的事務,順便在接待室處理傷口,故而很隨意地應,“小傷。”
上次見到他身上有明顯的傷痕,還是在黑曜。
不過那時富江只有幸災樂禍。
現在嘛。
好像多了點別的。
她扒著他的肩膀,好奇地抬頭看了會兒,“在流血誒。”
明明自己是被人殺過無數次、什么血糊的恐怖場景都有的角色,但見到這條壞狗的小傷口,富江卻表現出奇怪的興趣。
云雀“嗯”了一聲,繼續往接待室的方向走。
沙發前。
醫療箱被打開,碘伏和棉簽都在,黑發男生隨手撕開包裝,還沒有下一個動作,就被橫里探過來的另一只素白手掌奪過。
富江握著棉簽,興致勃勃,“要不要我幫你”
問是這么問,卻沒有給別人選擇的余地。
云雀恭彌睨著她,而后對她很輕地揚了揚下巴,這就是同意了。
富江將一根棉簽棒捅進滿滿的碘酒瓶子里,蘸了滿滿的深色,鼻尖也充斥著這消毒藥水的味道。
這種顏色涂上肌膚,是會留下明顯色印的。
女生盯著它看了會兒,又去看少年脖頸間的傷痕,再一次湊近,氣息冷熱不均地落在他下頜處,找話似的問,“涂上去就好了嗎”
她離得實在太近了。
說話時氣息的濕潤都能讓人察覺到。
云雀恭彌很輕地偏了下腦袋,又應,“嗯。”
他說,“快點。”
盯著他滲血傷處的女生瞇了瞇眼睛,回憶起上次看他被六道骸打得渾身是血的樣子,當時她只覺得這張臉被打了還挺可惜的。
其實這張臉沾上血色并不丑,反而有種別樣的戰損美,似乎強悍和破碎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這種矛盾引人注目
她可惜的好像不是他挨打這件事。
而是
男生本來閉著眼睛在等她的動作,直到傷口處忽然傳來一點濡濕的、熱乎的感覺,伴隨著奇妙的柔軟卷過。
他倏然睜開那雙凜冽的鳳眸,本能攥住身側人的下巴,擰著眉頭,冷淡警道“鹿島富江。”
將舌尖收回,抿著唇裝無辜的女生眨巴著眼睛看他,“別這么小氣嘛。”
她說,“我很輕了,又沒弄痛你。”
屬于他的血液味道還在她唇齒里殘留。
明明是熱的,卻讓她想到下午吃過的那碗冰沙,甜度勾人,一下就滑進了喉嚨里,讓人忍不住想要再舀一勺確認剛才是不是嘗過這種甜蜜。
她盯著他脖頸處又緩緩滲出的一點痕跡。
從眼神到面上肌膚的細微變換,都毫不掩飾她的心思。
云雀恭彌之前沒發現她還有這種癖好,而今一手將她按在沙發上,另一手拿回棉簽,自己草草擦過傷口,拒絕道,“不行。”
富江從前也沒有對那些丑惡男人的骯臟血液感興趣過,如今卻好似被這個男人下蠱一樣,有些上癮,不滿地看著那黃色碘酒痕跡覆蓋過自己的氣味,只不高興地扒拉他的手。
“不行就不行,有什么了不起哼。”
站在少年另一側肩頭的小鳥將他們的互動收入眼中。
發覺美女又要生氣,而且多半要抄起它折騰,在即將炸毛的邊緣忽然開口“云雀親親富江”
果不其然。
在小寵物開口之后,本來想奪鳥而走的女生停了下動作。
少年將棉簽隨手丟進桌旁的垃圾簍,漫不經心睨了她一眼,而后勾了勾唇。
“憑什么親她”
他輕描淡寫地拒絕,“又不是我女朋友。”,,